“嘘——”
刚刚热,这会儿打扇凉快了不少才好不容易睡着,莫要吵醒了才是。
赵邺轻手轻脚出去了,关上门。
后半夜的时候他又轻手轻脚回来了,在遂州忙完所有事情,安顿好军民,他们就要继续向京城赶了。
此番他们不骑马了,改乘船,七月的遂州正是丰水期,风也足够大,偌大的船只在水面上一路向下走,原本一个月的路程可以缩短至少半个月。
阿蛮在甲板上捣鼓自己的东西,夏朝的稻子虫害多,产量低。
她和赵邺每到一个地方,阿蛮就会留下一批粮种,其中最多的就是系统奖励的稻种,抗病害能力很足,完全不用担心产量的问题。
他们的船顺着江河一路往下,稻田抽了穗,曾经被乱军毁掉的稻田,如今又是一片绿油油的好模样。
炙热的阳光烘烤着大地,连江面上的风都是热的,阿蛮穿着一身薄衫子也挡不住这样的热,一张脸都晒出了高原红的感觉。
“遂州这样的气候,应该是能种出两季收割的稻子。”
“赵邺你看这谷粒,快熟了。”阿蛮掐了一粒放在嘴里嚼嚼嚼,口腔中弥漫着丝丝淀粉的微甜。
是快熟了。
船只在七月的热风中顺流而下,两岸绿意盎然。
“两季稻?”赵邺看着她被晒得微红却很是认真的脸庞,知道她心中又有了关乎民生的大计。
说:“古来虽有记载,却多因气候、虫害或稻种不济难以成功。”
“正因如此,才更要试一试。”阿蛮知道,这个世界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。
所以她想要在自己有限的时间里,多给赵邺留下一些有用的东西。
阿蛮说:“两季稻是难,但遂州的阳光和丰沛的水源,不该只供养一茬庄稼,你看这漫长的夏季,足够再育一季秧苗。”
她指着沿岸的田地和滔滔江水,开始一条一条分析给赵邺听。
“首先,遂州地处南方,无霜期长,七月早稻收割后气温居高不下,雨水丰沛,完全满足晚稻生长所需的热量和水分,这是天时地利。”
“其次,虫害是制约两季稻的关键,我留下的稻种你也看到了,抗病力极强,这是根本。”
阿蛮顿了顿,继续往下说:“在这,早稻收割后需要马上深耕晒垈,利用夏季的太阳杀死土中虫卵和病菌,这叫烤田,是减少晚稻病虫害的关键。”
她说时,赵邺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