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门口吊着不少早就被风干了的尸体,地上也满是被丢弃且残缺不全的尸体,如此乱象,是梁州郡守默许的。
河西军连夜突袭进去杀了一批人,他们动作迅速隐蔽,连袭武达三个小分队。
一个分队有一千二百人,全部杀了个干净,河西军也折损了一部分。
河西军、怀洲军与赵邺屠洪烈等人终于会合。
阿蛮舔了舔干裂的唇,身后背着她的弓。
“上来。”赵邺伸手,阿蛮抓住他,被他一拎直接跃上高高的城头,下方的人一个托一个,全部悄咪咪摸了上去。
武达此人,用兵极其谨慎,夜里巡逻个个都十分精神。
“你就在此处盯着,用你手里的弓箭。”
夜色浓郁几乎看不见远处的天地,阿蛮却能看见他那双眼睛格外的亮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们要偷偷解决城墙上的人,而她负责留在这里勘察,一旦发现有人,手里的弓箭就是最无声的武器。
“别害怕,别紧张,他们杀人无数,都是该死之人。”
“阿蛮,你不是在杀人,你是在替天行道,为天下万千黎庶争得一线生机。”
他晓得阿蛮没杀过人,杀人是会害怕的。
善良的人,心里会有罪恶感,觉得一条条命死在自己手里。
“我不害怕,也不紧张。”
赵邺笑了,其实她这会儿浑身紧绷呢,还说自己不紧张。
“阿蛮。”
他认真地看着阿蛮,说:“你就当杀鱼杀鸡杀鸭一样,好吗?”
他实在担心,担心阿蛮会因此有心理负担。
“哎呀你太啰嗦了,你快走吧,不然一会儿跟不上了。”
阿蛮嫌他啰嗦,把人给推走。
赵邺无奈,隐匿于黑暗中消失无踪了。
阿蛮深呼一口气,不紧张不紧张,眼观四方耳听八方。
身体紧贴着城墙,几乎要与这夜色融为一体了,他们猫着腰前行,没有惊动任何人,手里的刀子精准无误割破敌人的喉咙,挨个儿放倒。
“敌……”
“咻——”
长箭划破夜空,于黑暗中精准无误射中敌人喉咙,使得那敌袭二字还未喊出喉咙就被扼杀在摇篮中。
赵邺猛地回头,瞧见后方那一道身影在射完一箭后立马钻进去躲起来,生怕被人发现。
阿蛮轻轻拍着自己的胸脯:“不怕不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