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然,谁愿意在外头不要命地杀?
阿蛮都能看明白的道理,赵邺自然也明白。
宁州不比京城,京城的兵纪律严明,凡造次者,伤无辜百姓者,抢夺他人财物者。
轻者羁押大牢没收财物,重则全家牵连,女子入教坊,男子强征充军。
是以,在京城无人敢拿自己的家人做赌注。
“所以我方才瞧得有甲卫进来,又是冲着你们的院子来的,想必定是有什么糟糕的事情。”
“听了半晌要这位郎君强穿衣裳,这才让柳生前来。”
“其实这些衣裳的料子,都蛮好的。”
柳生母亲眼里有惋惜,他们非逼着人穿这衣裳,肉眼是看不出什么问题,倘若真没问题,何故非得让人现在就穿?
她刚刚还听见了,什么贵妃娘娘。
这位从京城流放过来的太子殿下,从前必定是受了很多苦难和冤屈。
他们这些市井小民虽然不懂,可也分得清好坏黑白。
“这些衣裳被褥,待会儿我都拿去烧了。”
“京城里的人手段多得是,这些个东西还不晓得沾染了什么脏病拿过来。”
阿蛮脑子转得快,踢了一脚那木箱子。
随后又摸摸柳生的脑袋:“刚刚还真是多亏你了,如此机灵。”
“摔疼了吧?”
摔的那一下,她砸在地上一声闷响,可见是实心儿的。
而且阿蛮还看见了,她摔倒的时候,手里的汤盅就是故意朝着那箱子泼过去的。
阿蛮以为那亲信肯定会好一番为难,没想到也就这样作罢了。
为何总有一种,坏人灵机一动,却又不太聪明的样子?
既是要送东西,何苦如此明目张胆,非得把自己的目的浮于表面?
“嘿嘿,不疼。”
阿蛮谢过了柳生母亲,赵邺捏着小家伙的脸蛋儿左右看了看。
脸颊破了皮,村里的孩子都皮实,从小上蹿下跳的,破点儿皮也不觉得有什么。
“嘶——”
凉凉的药膏涂抹在她脸上,她还想跑。
赵邺吓唬她:“不擦药留了疤痕,以后阿蛮就不喜欢了。”
正准备点火把东西烧了的阿蛮满头问号。
“你阿蛮姐姐,最是喜欢皮相好的。”
柳生一张小脸儿都快被他捏变形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