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打紧的,不过是被烫伤了点,以前在太子府的时候……”
阿蛮又闭了嘴。
“在太子府的时候怎么了?”赵邺问。
他抬头去看阿蛮,皎皎月色下,他眸色深得像是化不开的浓墨,里头翻涌着阿蛮看不懂的情绪。
心口又烫又痒,这样的温柔注视阿蛮是把持不住的,更是无所适从。
她结结巴巴地说:“以前在太子府,嬷嬷也会用烫瓷片烫丫鬟们。”
“烧红了的瓷片裹着湿棉布,不会在身上留下烫痕。”
所以赵邺从来都不知道。
而且嬷嬷很会挑地方,专挑丫鬟们不会露出来的地方,只因太子仁善,对府中下人从不假以辞色。
嬷嬷觉得太子太过于优柔,便认为都是府里下人们的错。
温柔的情绪在转瞬间染上了怒意和几分微弱的杀意,却又在刹那间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“为什么不说?”
只要丫鬟们说了,赵邺就一定会为他们做主的,他不允许府中有仗势欺人这样的事情发生,更不允许有霸凌存在。
阿蛮说:“嬷嬷是皇后拨来照顾你的大宫女,我们只是小丫鬟,有些时候只需得嬷嬷一句话,咱们这些当丫鬟的命也就是她说了算的。”
赵邺从来不知道,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竟还有这样的事情。
“以后不会了。”他的指腹轻轻摸索着阿蛮的手掌心。
别家女子的手,细腻柔嫩,可她的手却因终日操劳而变得粗糙不堪,士族女子多会好好保养那双手。
写诗作画,插花烹茶。
可阿蛮呢?
她要干很多活,挑水洗衣,挖地种菜,熬药烹煮……
他说:“阿蛮,抱歉。”
“嗨,都过去的事儿了。”
“好啦,我的手不疼了。”其实还疼着呢,估计得冒个水泡出来。
她顺手拿了细长的木棍将头发挽起来一插,也就算是固定好了,然后去给他打水。
阿蛮做了一个小木锥,婴儿拳头大小,按照老郎中说的那样,每日敲打敲打赵邺后腰和臀腿上的穴位,帮助他疏通身体。
他下半身的肌肉相当于死掉了,被挑断了脚筋,又在板车上躺了四个月,肌肉早就萎缩了。
阿蛮的手摸到了他后腰断裂变形的骨头,有一块儿是突出来的,平时不注意看根本就没发现。
大概是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