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绸缎似的,黑润油亮。
他静静坐在院子里、月光下,单薄清瘦的身子撑起青衫,似要乘风归去。
比起他在太子府时所穿着的绫罗绸缎,一袭布衣的赵邺更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。
从前阿蛮总觉得太子人虽好,但是却也不是那么有亲和力的,他脸上总是没什么表情,又好像永远都没什么情绪波动。
不论是被陛下夸了还是罚了,他始终都是淡淡的。
只是整日忙于公务,少时还时常待在府中读书学习,等到再大些,便是早出晚归了。
学骑射,学刀枪武艺,偶尔还要去各地暗访,他总是那么忙。
“阿蛮,过来。”
其实赵邺老早就注意到阿蛮在后面偷看他了。
那傻丫头,想要看正大光明看就是了,他全身上下哪里没被她看过,还需要偷偷摸摸看?
阿蛮有种自己做贼被抓住的感觉,有些不好意思,院子里的火被烧得很亮,柴火噼啪炸响,火星子迸溅。
他拿了帕子过来,细细将阿蛮头发擦干水份说:“不要湿头发睡觉,仔细以后头疼。”
“药、药烧开了,漫出来了!”
熬药的瓦罐盖子在翻滚着,像是随时都要跳下来似的。
赵邺只是看了一眼:“不着急,先把头发擦干。”
阿蛮乖乖坐在他面前,任由赵邺给自己擦头发,其实这样的天儿头发很快就会干的。
现在正是缺水的季节,要不是有系统,别说洗澡洗头了,连正常的饮用水都成问题。
“以后不要再卖头发了。”
他好似没听见阿蛮的话一样,自顾自说着。
指尖穿插在阿蛮的发丝与头皮之间,他的指腹有些凉凉的,阿蛮觉得自己头皮有些痒,又觉得他们这样好像有些不对。
似乎是过于暧昧亲昵了些。
“要不……还是我自己来吧。”阿蛮说。
“长夜漫漫,不着急。”
阿蛮的脸更烫了。
明明是很正常的话,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去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作为一个现代人,阿蛮的思想从来都不是保守的。
那些该看的不该看的,她都看过了。
最后阿蛮还是受不了,慌忙站起身,与他拉开了距离,小脸儿红扑扑地说:“我、我去给你倒药!”
说罢,她伸手就去抓药罐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