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郎中不仅瞎了一只眼,腿脚还不好,背也是驼的,属于别人看一眼都不会相信他是个郎中的那种。
就算是,那也不敢相信她的医术。
“郎中先生,您坐稳了。”
阿蛮晓得老郎中走得慢,她早上出发,按照郎中这个脚程,怕是天黑才能到,这天一黑,他就又看不清楚扎针了。
所以阿蛮是推着板车来的,直接让老郎中坐在板车上。
阿蛮脚下生风似得,拉起板车就跑,老郎中在板车上还没坐稳呢,耳边就是呼呼的风声。
他吓得抓紧了那陪伴了自己几十年的药箱子。
“小丫头,慢些,慢些……”
他这一把老骨头都快要散架了。
“老先生,您多担待些,待会儿天黑您就看不见扎针了!”
老郎中:“……”
将近两个时辰的路程,愣是让阿蛮一个时辰就抵达了。
砖窑里的火还烧着,橙亮通透,院子里像是火炉似得,木柴噼里啪啦燃烧着。
阿蛮将屋内的木窗都推开,让外头的天光全部匀进来,小木屋被照得透亮。
郎中瞎了一只眼,神态苍老背影佝偻,身上的衣裳也打了很多补丁。
一双手如同苍老的枯树皮,皱皱巴巴的很是干瘦,几乎只剩下一层皮而没有肉。
“阿蛮。”
老实说,赵邺心里其实是有点儿不敢相信的。
“没事的,咱们试一试。”阿蛮知道赵邺心里的想法,他肯定不相信老郎中的医术。
但其实阿蛮心里也没底,不过本就是秉承着死马当活马医。
“把裤子脱了。”
老郎中一句话,让屋子里的两个人都愣住了。
阿蛮尴尬地说:“那我先出去。”
“你给他脱。”
“我?”阿蛮指着自己,为啥是她?
老郎中:“你们不是夫妻吗?”
“你丈夫的裤子当然得你来脱,他的手还有用呢。”
老郎中大概是记性不太好,上回阿蛮来的时候说是家中有亲人病了,但他现在不记得了。
话刚落,银针过了火就扎进了他的穴位里,疼痛酸麻瞬间麻痹了赵邺的整条手臂。
“疼?”老郎中笑呵呵地说:“疼就对咯。”
“疼说明你的手还有得救。”
那苍老的手摩挲着赵邺的掌心:“习武之人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