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建军不吭声。
窦梅又劝了半天,可这人愣是油盐不进。
最后,窦梅无奈,换了个说法。
“行,不看孩子,那总得看看老陆吧?人家帮忙照顾小雨这么久,你来岛上都不去打个招呼?”
林建军这回终于没再反驳。
半晌,他才咳嗽一声,“老陆家在哪儿?”
“你连人家家在哪儿都不知道?亏你还说老陆是你最好的朋友。”
窦梅白了她一眼,“跟着我走吧!”
……
窦梅带着林建军前往陆振邦居住的旧营房。
天黑,没灯,上山的路并不好走。
一路上,林建军四处打量。
“老陆倒是真会找地方,住这么偏,不会也跟家里人闹矛盾了吧?”
他的语气里居然还有点幸灾乐祸。
窦梅白了他一眼,本来想骂,但是眼珠一转,阴阳怪气道:“哎呦,那你可想错了,老陆跟某些人可不一样,人家跟家里人好着呢,搬出来是主动避嫌,怕别人说闲话。”
林建军碰了一鼻子灰,顿时不说话了。
又走了一段,随着道路愈发平坦,眼前也渐渐开阔。
首先铺面而来的,是一股饭菜的香味。
紧接着,旧营区在眼前铺展开来,朦胧的月色下,周围绿油油的常青树在遍地荒芜的冬季独树一帜,圈起来的旧营房显得像是个洞天福地。
而院子里,整整齐齐的菜地,生机勃勃的鸡舍和鸭圈又为这里添加了一抹生机。
除此之外,一排排晒着的鱼干海货、腊肉干菜。
整个院子安宁和谐,仿若“结庐在人境,而无车马喧。”几个字的具象化。
林建军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一下。
看到这些生活痕迹,他是发自内心的替老朋友高兴。
看来陆振邦已经从过去那些事里走出来了,而且活得不错。
“诶!看啥呢?当侦察兵踩点呢?”
就在这时,陆振邦的半截身子从亮着灯的房间里弹出来,脸上带着几分笑意。
林建军愣了一下,随后严肃的背起手,“看看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到底啥人在这儿住呢,原来是你这个野人。”
陆振邦笑了笑,“几十年不见。你这老嘴还是这么欠。进来吧,酒都热好了。”
林建军跟着走进去。
屋里炉火烧得很旺,桌上摆着几碟小菜,一壶酒,两只酒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