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针还在逆时针转。
“还有四天。”他把表盖合上,“我们需要在那之前找到答案。”
窗外的天快亮了。
东边的地平线上又出现了那道灰白色的光带,像一个正在慢慢睁开的眼睛,一寸一寸地撑开。
晨光透过雾气照进后厅的小窗户,在地面上投下一块淡灰色的、边缘模糊的光斑。
季青裴站起来,把那本黑色笔记本放进口袋里,转身走向后门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诺曼。”
“嗯?”
“季啸风和季雨薇,死了。”
诺曼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,发不出声音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低到像在和自己说话。
季青裴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晨风从门缝里灌进来,带着一股湿漉漉的、混着泥土和枯叶的气味。
诺曼一个人坐在后厅的椅子上,面前摊着那几页发黄的档案,和一本黑色封面的笔记本,笔记本的封面上压着他的手,手指泛白,指节突出。
晨光从窗户透进来,照在桌面上,照亮了笔记本封面上那几个模糊的、几乎看不清的烫金字——“恩菲尔德,一九零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