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,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。
她盯着那杯水看了很久,水面上映出天花板的影像——暗黄色的,有一道裂缝,裂缝的形状像一条蛇。
杯子的边缘出现了一个手印。
不是她的。
她的手放在膝盖上,没有碰过杯子。
手印很小,像是小孩的,五指张开,指尖朝下,贴在玻璃杯的外侧。
手印的轮廓是白色的,像有一层薄薄的雾气凝结在玻璃表面。
季梓雨的目光从手印移到水面。
水面上映出一个人。
不是她。
是一个小孩。
头发很长,遮住了大半张脸,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衣,站在她的身后。
季梓雨的呼吸停了一秒。
然后她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睁开眼,转头看向身后。
没有人。
只有墙壁,墙上的壁纸,壁纸上的花纹。
她转回头,看着那杯水。
水面上的小孩消失了,手印也不见了。
一切都恢复了正常。
季梓雨的嘴唇哆嗦了一下,但她没有发出声音。
她想起姐姐说的话——“不要慌。一慌,就输了。”
她把手伸进被子里,摸到那个从家里带来的吊坠。
她把吊坠攥在手心里,感觉到金属的凉意。
“妈妈。”她在心里默念,“等我,我很快就来接你。”
床底下传来一个声音。
不是脚步声,是呼吸声。
很轻,很慢,一下一下,像有什么东西蹲在床底下,等着她睡着。
季梓雨把吊坠攥得更紧了。
她没有低头往床底下看。
因为她知道,看了,就回不来了。
第三天白天。
季青裴没有待在房子里。
她带着季梓雨出去了,沿着恩菲尔德小镇的街道走,一家一家地看,一条街一条街地转。
不是在逛街,是在找一个人。
“姐,我们在找谁啊?”季梓雨跟在季青裴身后,手里还抱着那个布娃娃。
“房产中介。”季青裴头也没回。
“房产中介?”
“卖这栋房子给霍奇森家的人。”季青裴加快脚步,“他是唯——除了霍奇森一家人之外——进过那栋房子的人。”
房产中介的办公室在小镇的主街上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