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花板上挂着蜘蛛网,网中间有一只干掉的蜘蛛,缩成一个黑色的小球。
靠墙的位置放着几个陶罐,罐口盖着木板,上面压着石头。
伊莉莎白说腌菜在里面。
季青裴把手电筒照过去,光柱扫过一个陶罐的时候,她瞥见罐身上有一个印记——和早上那把刀上的印记一模一样。
弯弯曲曲的,像某种文字,但认不出。
“艾曼,帮我把那个罐子搬过来。”伊莉莎白指了指最里面的一个陶罐。
季青裴走过去,弯腰搬起罐子。
罐子很沉,里面的腌菜和盐水加起来至少有十几斤。
她把罐子搬到伊莉莎白脚边,直起腰的时候,手电筒的光扫到天花板的一个角落。
她看到了一个东西。
不,她看到了一个人。
一个小孩。蹲在天花板的角落里。
不是吊着,不是挂着,是蹲着。
脚踩在天花板上,头朝下,脸对着她。
手电筒的光照到那个小孩的瞬间,小孩的嘴张开了。
嘴角往两边咧开,咧得很大,大到不是人类能做到的程度。
季青裴的手没有抖。
她把电筒光移开,对准伊莉莎白的脸。“妈妈,还有别的要搬吗?”
“没了,就这个。”
“那我们上去吧。”
三人沿着楼梯往上走。
季青裴走在前面,手电筒的光始终照着楼梯,没有往后照。
她知道那个小孩还在天花板的角落里,现在正在看她们。
如果她回头——
不,不能回头。
回头意味着你看到了它。
看到了,它就盯上你了。
地窖的门在身后关上了。
季青裴把手电筒还给伊莉莎白,去厨房洗了手。
她的手指在流水下冲了很久。
那个小孩蹲在天花板上的画面,在她脑海里反复播放。
那双眼睛。
全黑,没有眼白。
晚餐是土豆汤配黑面包。
一家人再次围坐在餐桌旁。
史密斯从楼上下来了,洗了脸,换了衣服,看起来恢复了一点正常。
他的眼神还是有点散,但至少能聚焦在食物上了。
他端起碗喝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