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莉莎白没理他。
她把一块面包掰成两半,一半递给季梓雨,一半递给季青裴。
季青裴接过面包,撕成小块,泡进汤里。
她用勺子搅了搅,汤面上浮着一层油花,油花在勺子的搅动下聚拢又散开,像某种活的东西。
艾里斯坐在她对面,额头上没有汗了。
不是因为他好了,是因为他今天没出汗——他的皮肤干得像纸,嘴唇裂开了好几道口子,指甲下面有黑色的污渍。
他吃东西的速度比昨天快了,快得不像在吃饭,像在往嘴里塞东西。
艾莉还是坐在沙发上,怀里抱着那个断臂的洋娃娃。
她没有上桌吃饭,伊莉莎白也没叫她。
季青裴注意到,艾莉的嘴唇在动——不是嚼东西,是在说话。
但她说的话,和昨天不一样。昨天她在“默念”,今天她在“对话”。
“……嗯……我知道……不……她不会的……”
她在跟谁说话?
季青裴把目光移开,低头喝汤。
汤的味道和前几天的鹰嘴豆汤差不多,但今天的汤底多了一股腥味,不是肉腥,是铁锈的腥。
她把碗端起来,看了看碗底——没看到任何异常的东西。
但那股腥味一直挂在她的喉咙里,咽不下去。
“咚咚咚。”
有人敲门。
三下,很轻,但在这个安静的晚餐时间里,听得一清二楚。
所有人都停了筷子。
史密斯放下碗,看向门口。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“咚咚咚。”又是三下,比刚才重了一点。
史密斯站起来,走到门口,拉开门。
门外的街道上什么都没有。
路灯亮着,风把枯叶从地上卷起来,在空中打了个旋,又落下去。
史密斯探出头,左看右看,没人。
他缩回来,关上门,转身刚走了一步——
“咚咚咚。”
这次不是敲门,是敲墙。
声音从客厅的方向传来,从墙壁里面。
伊莉莎白的脸色白了几分。
她伸手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十字架——早上从教堂带回来的那个,银色的,不是很亮,但摸起来有一种奇怪的温热感,像是被什么人的手捂暖了。
史密斯走到客厅,把耳朵贴在墙上。
“咚咚咚。”三下,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