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的门开着,里面没有人在。
但锅盖在地上,铁锅还在炉子上,锅铲掉在水池里,灶台上溅了一摊汤水。
伊莉莎白站起来,走进厨房。
她弯腰捡起锅盖,放在灶台上,把锅铲从水池里捞出来,用抹布擦干。
动作很熟练,像做过很多次了。
因为她确实做过很多次了——搬进这栋房子之后,厨房里的东西就经常“自己动”。
锅盖自己飞,碗自己碎,水龙头自己开,有时候半夜还能听到厨房里有人在切菜,但下去看一个人都没有。
她回到餐桌边,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。“吃饭。”
史密斯放下报纸,看了她一眼。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但最终没开口。
餐桌上的沉默持续了很久,久到粥凉了,面包干裂了,窗户外的风把窗帘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。
伊莉莎白把围裙解下来,挂在厨房门背后的挂钩上。
她对史密斯说:“我出去一趟,教堂。”
史密斯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。“教堂?”
“嗯,去祈祷。”
史密斯没再问了。
他低下头继续喝粥,但勺子伸到碗底的时候刮出一个空洞的声响——碗已经空了,可他的嘴唇还在往外吐词,像在念什么东西。
伊莉莎白换了一件外套,拿上钥匙,推开门走出去。
街道很安静。
恩菲尔德小镇的住宅区远离主街,没有商店,没有酒吧,只有一排一排的联排别墅,红砖墙,黑瓦顶,门前的台阶上长满青苔。
空气里有一股湿漉漉的霉味,混着泥土和枯叶的气息,闻起来像走进了一座废弃的地窖。
教堂在小镇的东边,走路过去大概二十分钟。
伊莉莎白沿着主街走,路过一家杂货铺,铺子还没开门,铁栅栏拉下来。
邮筒旁边站着一个老太太,牵着一只腊肠犬,狗蹲在地上闻来闻去,老太太朝伊莉莎白点了点头,伊莉莎白也点了点头。
她继续走。
教堂的门开着。
这是一座小教堂,砖木结构,尖顶,顶上竖着一个铁制的十字架,风吹雨打太久,十字架已经生锈了,表面有一层暗红色的锈迹。
门廊不大,左右两边各有一个石柱,柱子上刻着天使的浮雕。
年代久远,天使的脸已经模糊了,五官只剩下几个凹陷的坑,看起来像一张张空白的脸。
伊莉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