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拿起搭在墙上的抹布擦了擦手。
“梓雨,走了。”
“来了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厨房。
经过客厅的时候,季青裴的目光“不经意”地扫过那把摇椅。
椅子还在那个位置——往前倾,悬空,静止。
她注意到椅面上有一个印记,不是烟头烫的那个洞,是一个屁股的形状。
成年男人的屁股,尺寸不小,坐垫被压出了一个浅浅的凹陷。
那个凹陷之前没有。
晚饭前她看过这把椅子,坐垫是平的。
“艾曼,艾米丽,早点睡。”
伊莉莎白头也没抬,织毛线的针线翻飞。
“晚安,妈妈。”季青裴打了个哈欠——这个哈欠拉得很长,配合她揉眼睛的动作,完美还原了一个困得不行的十五岁少女。
“晚安,妈妈。”季梓雨小声说。
两人上了楼梯。
楼梯很暗。
走廊的灯泡坏了,只剩走廊尽头那扇窗户透进来一点月光。
月光是惨白色的,照在走廊的地板上,像一层薄薄的霜。
季青裴走在前面,季梓雨走在后面。
两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,一直延伸到走廊的另一头——不对。
季青裴停下脚步。她的影子方向不对。
月光的入射角是从窗户斜射进来的,影子应该往走廊的深处延伸,和光源方向相反。
但她看到的影子,是往窗户的方向延伸的。
也就是说,光源不在窗户那边,在走廊的另一头。
走廊的另一头有什么?什么都没有。
黑漆漆的,连墙都看不清。
季梓雨也注意到了。“姐,影子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季青裴拉起她的手,加快了脚步,“走,不要跑。”
不能跑。
跑,说明你怕了。
在邪灵的地盘上,怕,就是最大的破绽。
两个人快步穿过走廊,脚下的地板嘎吱嘎吱响,每一声都像有人在身后踩了一脚。
季青裴没有回头,她知道不能回头,回头就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。
两人的房间在走廊尽头,门对门。
季青裴的房间在左边,季梓雨的在右边。
“进去之后,锁门。”季青裴压低声音,“不管听到什么声音,都不要开门。天亮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