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艾里斯，你怎么流了这么多汗啊？是不是不舒服？”
“没有。”艾里斯躲开她的手，端起碗又灌了一口汤，眼神飘向窗户。
伊莉莎白盯着他看了两秒，皱了皱眉，但没有多问。
她坐回自己的位子上，拿起勺子开始吃东西。
季青裴的余光一直锁定在电视上。
电视机是那种老式的显像管电视，厚厚的机身，小小的屏幕，顶上竖着两根天线。
画面一闪一闪的，雪花点很多，但能看出在播放《兔八哥》——
那只黑白相间的卡通兔子正在啃一根胡萝卜，嘴巴一开一合，声音被电磁干扰搅得断断续续。
记忆里，艾莉最喜欢的动画片就是《兔八哥》。
伊莉莎白提起过，艾莉每天下午四点准时守在电视机前，谁换台跟谁急。
但今天的艾莉，对《兔八哥》无动于衷。她甚至没往电视的方向看一眼。
她的目光始终在桌子上，但不是看食物，是在看人。
季青裴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记住的所有细节。
艾莉不吃饭，不对——她在吃，但她吃的不是自己的食物。
季青裴看得很清楚——艾莉的嘴唇在动，咀嚼的节奏和其他人不一样。
其他人在嚼豆子，她在嚼空气。
“姐。”季梓雨趁伊莉莎白转身去厨房的间隙，凑到季青裴耳边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，“那个小的，不对劲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季青裴筷子没停，往嘴里扒了一口汤，嘴唇几乎不动地回了一句，“不要盯着她看，正常吃饭。”
季梓雨立刻低头，把脸埋进碗里，做出“我很乖我在吃饭”的样子。
“艾曼，吃完饭你要帮我洗碗。”伊莉莎白坐在椅子上，拿牙签剔着牙，语气不容商量。
季青裴极其不情愿地翻了个白眼，拖长了声音说：“好——的——妈——妈——”
这白眼翻得像排练过一样——角度、力度、持续时间，完全符合艾曼这个人设。
伊莉莎白看了她一眼，没说什么。
季梓雨乖巧地喝完最后一口汤，把碗放下，举起手。“妈妈，我帮姐姐洗碗！”
伊莉莎白脸上露出今天第一个真正的笑容，伸手摸了摸季梓雨的脑袋。“好，你是个乖孩子！”
饭后，季青裴站在洗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