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满看着他,等他往下说。
老大夫背着手,在屋子里踱了两步,慢悠悠地开口:“蛊毒这东西,说穿了就是‘以命换命’。”
“下蛊的人用自己的血养蛊,蛊进了别人的身体,就等于把下蛊之人的命和中毒之人的命拴在了一起。”
他停下来,看了林满一眼,“所以,要解毒,最直接的办法就是用下蛊之人的血。但如果没有……”
“就换一个人的血?”林满接话。
老大夫点了点头,“换一个‘命更硬’的人的血,把蛊引出来,引到那个人身上。”
“这样一来,中毒的人解了,被引过去的人就得替他把毒扛下来。”
林满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小五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,“那……那被引过去的人会怎么样?”
“会死。”老大夫面色不变,语气平静,“或者生不如死。看造化。”
屋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林满低着头,看着床上昏迷的齐达内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还有一种办法。”老大夫忽然又开口了。
林满抬起头。
“找到下蛊的人,让他心甘情愿地解。”
老大夫说,“蛊是他下的,他自然有办法收回去。不需要血,不需要换命,干干净净。”
林满眉头皱得更紧,“还有别的办法吗?”
老大夫看着她,忍不住叹了口气,“有,还有最后一种,但这个更难,几乎做不到。”
“您先说。”
老大夫郑重地说道:“找到蠹师,或者蠹师的伴侣。”
话音落下,林满瞳孔微微放大,心跳也滞了一拍。
老大夫没注意,继续说着,“蠹师的身体里从小养着一只最独特的命虫,能医能毒,能祈能咒。”
“他的伴侣也拥有他一半的命虫。只是区区蛊毒而已,他们要是肯出手,轻而易举就能解开。”
说到这里,他顿了顿,叹了口气,“不过蠹师太少,加上这几年世道太乱,都躲进深山里了,根本不好见。”
“这要是早几年的话,说不定还……”
“您说的……是这个吗?”
林满突然开口。
她从怀里摸出半块似玉一般的虫壳,摊开在掌心。
昏暗的光线下,虫壳泛着莹润的光。
老大夫的话戛然而止。
他盯着林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