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隐隐于市,所以位置不是很大,不仔细寻找,根本不好发现。
但真正懂的人都知道,这位老大夫的医术高超。
真遇上了什么疑难杂症,那些大户人家还得亲自登门去请,给的价都很高。
不过老大夫大抵是不在乎钱财这些身外之物的,一般只拿自己该拿的,多的一分不要,反倒得了那些大户人家的敬重。
平时就清闲多了,偶尔看几个普通的病人,没事儿就晒晒药材,看看账什么的。
当然,这也不是说去了就能看病的。
医术高超的大夫大抵都有些古怪毛病,比如老大夫每天看的病人人数都是有规定的。
但好在,半年前老大夫的孙子掉进河里差点淹死,是林满救的。
得了些许恩情,多了点意外照顾——别的不说,插个队还是办得到的。
下了马车,小五背着齐达内进了医馆。
林满跟在后面,朝旁边打理药材的老大夫招呼了一声,“何伯伯,我给你找活儿干了。”
老大夫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小五背上那个浑身是血、脸色发灰的男人。
他花白的眉毛皱了一下,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药材,拍了拍衣襟上的灰,站起身朝里屋走去。
“抬进来。”
小五赶紧跟上去,把齐达内放到里屋的床上,退到一边,呼哧带喘地抹汗。
何伯凑近看了看齐达内的脸色,又掀开他的衣襟,检查了腹部那道发黑的伤口。老人的手指在伤口边缘按了按,又翻开齐达内的眼皮看了看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蛊毒。”他表情凝重地下了结论。
“能解吗?”林满问。
“解不了。”
“几时死啊?”
“大概活不到三更。”
“那我得给他提前买副棺材了?”
“先买吧,晚了尸体就硬了。”
“哪家的铺子更好呀?老大夫有推荐吗?”
“城西那边吧,王家铺子的花圈最好,棺材也还行。”
林满偏头瞥了他一眼,“那到时候就找个风水宝地给他埋了?”
老大夫一本正经地接话,“行,每年清明给他烧点纸钱,他到了下面也快活点。”
小五听着听着都听愣了。
啊?这……这人应该还有气儿吧?这就已经算计上死后的事了吗?还说得这么瘆人,真就不再看看?万一还能活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