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第一次相遇时一样——她依然心软地接住了这个不知道会带来什么的无赖。
被鲜血堵塞的鼻腔,除了那股浓重的血腥味,仿佛还多了一股像草木又像雨雾、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气味。
清清淡淡地环绕在鼻尖,莫名让人觉得安心。
他靠在她怀里,呼吸艰涩又急促,大脑被腹部那种灼痛得仿佛要烂掉的感官淹没。
耳边是刺耳的嗡鸣,伴随着身体里某种说不清的、像是什么在被一点点吞噬的声音。
他虚弱地冲她轻轻笑了笑。
眼皮好像承受着千钧的压力,甚至没有力气抬手,只是蜷了蜷指尖,就要滑下来倒向一边。
林满瞳孔一缩,下意识伸手扶住他,让他靠着自己的肩膀,扶着他的身体,不让他倒到地上。
她盯着他苍白又带着点乌青的唇色,面色有些凝重,“你中毒了?”
齐达内依旧笑着,唇齿沾染了血色,“是啊,中毒了。”
他弯起眼,有些随意地说,“媳妇儿,我不会要死了吧?”
小五听到这话,看着林满怀里的齐达内,“嗷”的一声炸了。
“媳、媳妇儿——?!”
他瞪大眼睛,一副不能接受的表情,“林姑娘,你结婚了?!”
他抱着头,一脸痛苦,语无伦次,“你你你——你不能呀!你结婚了,你让我怎么……不是,你让我们族长怎么办啊?你让族长守寡吗?!”
林满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,垂下眼,“……没结。”
“那就好那就好,没结就好。”小五拍着胸口,一脸庆幸。
林满没理他,微微收紧了手臂。
她扫了一眼齐达内身后那几个黑衣人,想将他扶上马车——
手腕却突然被人死死攥住。
陈皮横插一步挡在她面前,另一只手揪住齐达内的衣领,要将他狠狠掼向一旁。
“师兄!”
林满一把反扣住陈皮的手腕,硬生生拦下了他的动作。
另一只手顺势一捞,接住了被拽得摇摇欲坠的齐达内。
但齐达内已经被这一下弄得大脑充血,本就虚弱的身体彻底撑不住,昏了过去。
陈皮掀掀眼皮,目光阴郁地落在她脸上,语气冰冷,“你要为了这个野男人,对你师兄动手?”
“师兄”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。
林满指尖微微松了几分,但还是没放,声音低下来,“……他中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