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诶……”林满一脸认同,皱紧眉思考起来,“难道是我想给自己找罪受?”
她一副怀疑人生的表情。
“你啊。”二月红眼睛都笑弯了,无奈点了点她的额头,拉起她的手,“走吧,带你回去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林满眨巴着眼,摇摇晃晃的跟在他后面。
“师父,我这算是发酒疯吗?”
“你说呢?”
“那我会断片吗?醒来是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?”
“你想记得吗?”
“听说喝醉了容易出丑……那还是不要记得了。”
二月红失笑,“你这醉猫……”
林满歪头“啊”了一声,想了想,试探着开口,“……喵呜?”
二月红脚步顿了一下,没有回头,唇角好似忍不住弯了弯。
夜风从回廊穿过来,吹得灯笼轻轻晃了晃,光影在地上荡开,像水波一样,清清浅浅。
林满跟在他后面,踩着他的影子,一步一晃。
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,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交织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的。
……
东北,张家老宅。
月光洒在青灰色的瓦片上,将整座宅子笼在一片清冷的银白里。
前些时日,因为张起棂正式接任族长,张家内部一直忙着权力交接和整顿的事宜,许多事都暂且顾不太上。
这会儿好不容易过节,也算是闲了下来。
此刻,院子里摆了几桌席面,不算丰盛,但比平日里多了几道荤腥。
张家本也不是什么讲究节庆的人家,不过是借着节日的由头,把散落在外的几房人叫回来,议一议族里的事情罢了。
张起棂坐在主位上,面前放着一碗凉透了的茶。
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袍,额前长得略长的头发垂落下来,遮住了半边脸。
从入席到现在,他没有说过一句话,连筷子也没有动过,但也没有人劝说,周围人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。
——他的沉默,就是张家最正常的状态。
坐在他下首的是族里几个年长的长辈,头发花白,面容刻板。
再往下,是各房的当家人,有老有少,表情各异,但都带着张家特有的那种冷淡和疏离。
席间没有人举杯,没有人说笑,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和偶尔几声低语,沉闷得像一潭死水。
四叔端着酒杯走过来,在张起棂身边站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