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又垂下眼,一副情绪低落又委屈的模样:“只是拉手而已,这都不可以吗?”
“我们不是爱人吗?”他声音低低的,带着点暗戳戳的提醒。
林满额头划下几根黑线,“不是。”
“可是你身上有我的命虫啊,”阿瑾猛地抬起头,郑重的看着她,“这是做不了假的。”
他语气笃定的又重复了一遍,“——反正你就是我的爱人!”
林满表情不变,随意道,“那虫子在我身体里都待这么久了,早就活不成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阿瑾所有的小动作骤然一顿。
方才眼底还鲜活的色彩一点点黯淡了下来。
他不再抓紧他的手,但也没松开,长睫耷拉下来,安静覆着眼帘。
周身那点轻快的暖意,迅速被一层厚重的落寞与难过裹住,连带着他身上那股裹着草叶的清新气味都多了几分淡淡的苦涩。
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林满看着他骤然沉默的样子,沉默片刻,想了想,开口问道,“你那个所谓的命虫……对你真的很重要吗?”
“嗯。很重要。”阿瑾毫不犹豫的点头。
他看了她一眼,又低下头,声音放的很轻,带着种受了委屈,却依旧固执的认真。
“我们蠹师的命虫只有一只,伴侣也只有一个,向来是同生共死的关系,命虫在谁身上,那就是认定了,改不了的。”
林满眉梢微皱,下意识攥紧拳,看着自己手腕上淡青色的血管,有些迟疑,“可麒麟血……
说到这里,她话语顿住,斟酌着轻声问,“那你的命虫是不是……”
阿瑾看明白了她的意思,摇了摇头。
“它还活着。”他轻声解释道:
“师傅在知道你身上有麒麟血的时候,就已经用药香帮我把命虫的活脉封住了,它现在在你身体里算是半个死物了,麒麟血不会太针对它的。”
林满也想到了上次进到那个老蠹师家里时,闻到的那个奇怪的味道,心下了然。
随即,阿瑾轻轻扯了扯唇,眼底带着几分追忆的神色,“所以师傅他老人家一直很讨厌张家人,尤其讨厌拥有麒麟血的张家人,毕竟这种血对我们蠹师太不友好了。”
说到这里,他突然想起什么,对着林满认真强调,
“不过你放心,师傅不会讨厌你的。”
——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?
林满嘴角抽了抽,也没放在心上,大胆猜测,“因为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