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城,甘露殿。
李承乾坐在御案前。
户部尚书唐俭站在下方台阶上,脸色惨白灰败。
几张写满赤字核算的折子,被他紧紧握在手中。
“殿下,户部大库里的现银和物资调拨额度,已经快要达到极限了。”
唐俭的声音透着浓浓的绝望。
“西北神州基地的消耗太恐怖了。”
“过去半年里,单单是为了制造阎总署要的那种无气泡高纯度石英玻璃。”
“洛阳第一琉璃厂硬生生烧废了六十座特级高炉,两万三百名奴隶和顶级工匠被高温和强酸溶蚀了尸骨。”
“为了给青海湖水电站二期工程和新建的高压输电网抢进度。”
“在累死了五十万奴隶的同时,整个剑南道死了数万劳工。”
“单单是这个月送回籍贯的抚恤名册,就足足装满了一架马车。”
李承乾面无表情地看着折子上的死亡数字,连眉头都没有多皱一下。
“文明的生存,是需要代价的。”
唐俭的腰深深地弯了下去。
“殿下,现在因为战争动员令,整个大唐转为重工业。”
“这导致民生的各项数据,比往年要下滑近80%,”
“要是大唐再按这种重工极限状态,烧钱烧人。”
“到时,不等天上的那些怪物舰队打过来,大唐国内的民生就会先一步出大问题。”
李承乾站起身。
玄黑色的龙纹大氅在火盆光影中翻涌出森冷的戾气。
“出了问题那就解决问题。”
“现在敌人就悬在头顶,民生出了问题,生活依然能够继续下去。”
“但若科技重工发展不上去。”
“待敌人的舰队降临时,便是整个星球都被对方彻底抹杀为宇宙尘埃之时。”
李承乾走到唐俭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这位管家老臣。
“我们大唐一直处于改革的快脚步中。”
“现在的一切问题,都只是改革脚步中必有的一环。”
“也是我们需要进行调整,解决的一环。”
“唐爱卿,你给孤记住。”
“孤宁可让大唐在这场狂暴的压榨中自我撕裂。”
“也绝不允许我们死在停滞不前的安逸里。”
这时,不良帅手里拿着一个黄铜密筒,快步跨入大殿。
“殿下,神州基地绝密加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