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短促的油墨字迹。
李承乾将纸条直接丢在唐俭面前的地上。
“自己看。”
唐俭颤抖着手捡起纸条。
“二号高地天线锁定目标，光斑测距三十里有效，初代雷达验证成功。”
仅仅二十几个字。
背后是成山成海的白银和无数填进高炉的血肉。
李承乾转身走回御案。
“大唐的防空之眼，这不就睁开了吗？”
同一时间。
西北戈壁滩上的神州基地。
鹅毛大雪被西伯利亚刮来的狂风裹挟着，狠狠切削着连绵的红砖重工区。
密密麻麻的特种铁轨上，重载装甲列车把钢轨压得通红。
二号高地。
一座新砌筑的巨型六角形钢塔拔地而起。
这并不是后世那种精密的网格雷达。
而是一个直径达三丈的巨大抛物面实心黄铜天线阵列，极其臃肿、笨重。
冰天雪地中，钢塔下方连接着两座大唐最新型的重型高压蒸汽机。
粗大无比的传动轴承被巨大的推力强行咬合。
带动着那个重达数万斤的黄铜天线，在风雪中做着极其缓慢、嘎吱作响的三百六十度水平旋转。
塔底五十丈深的地下掩体内。
排气管道再多，依然掩盖不住刺鼻的臭氧味和高压强酸的挥发气味。
这里没有任何精巧的电子排线。
有的只是一百多口，一人高的巨大防腐铅缸。
缸里装满沸腾的酸液，形成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原始蓄电池矩阵阵列。
穿着厚重涂胶防酸服的操作工们，戴着连接着长管的防毒面具，在缸体之间艰难穿梭。
格物管理总署阎立德裹着特质服装，双手死死按在正前方的原木测算台上。
案台正中央，立着一个丑陋的巨型器皿。
那是一根由几十名老手匠人、吹爆了上千个次品后，才勉强成型的巨型真空琉璃瓮。
体积堪比半个水缸。
底部连接着大唐工兵营拼了命维持的水银抽气泵，用来保持内部极其不稳定的真空环境。
“主铅缸矩阵注电完毕。”
“电压达到安全界限九倍峰值。”
“定向天线转速稳定，每息一分度。”
一名浑身散发着焦糊味的电学高工嘶吼着回禀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