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神州基地那次试飞,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年。
大唐停下了对外扩张的脚步。
但这台轰鸣了十几年的战争机器并没有歇。
只是换了个方向。
刀子从外头收回来,开始往自己身上动。
一场从骨头缝里开始的内部大改造,正在以一种让所有人都喘不上气的速度推进着。
太极宫,甘露殿。
户部尚书唐俭手里捧着一摞厚得跟砖头似的账册,站在殿中汇报。
语速不快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。
“殿下,过去几年,昆仑洲北部尼罗河棉花农场,还有玄洲安第斯山脉的铀矿和油田,劳作强度实在太大了。”
“耗材的死伤数字,已经到了一个很难看的地步。”
“短短四年的时间,前前后后折损了四百七十万。”
“昆仑洲、欧罗巴、玄、荒洲奴隶,混在一起算的。”
“但就算是这个数字,现在也快撑不住了。”
“劳动力断档,已经不是隐患,而是正在发生的事情。”
李承乾坐在那台巨型黄铜星象仪轨旁边。
手里捏着一块极品紫玛瑙,翻来覆去地把玩着。
听完这话,他的手指在玛瑙表面摩挲了几下,然后放下。
“四百七十万。”
他重复了一下这个数字,语气很淡。
“唐俭,你觉得这些耗材为什么死得这么快?”
唐俭额头微微渗出一层细汗。
“回殿下,铀矿区的辐射死亡是不可避免的,但占总折损不到两成。”
“剩下的八成,主要死在棉花农场、甘蔗种植园和铁路修筑工地上。”
“死因大多是过劳、瘟疫和水土不服。”
“说白了——压榨得太狠,补给跟不上消耗。”
李承乾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面前那台星象仪轨上。
沉默了几息。
“大唐如今已经几乎全面一统全球。”
“还剩下的奴隶来源,主要集中在昆仑洲、玄、荒三洲的土著。”
“但奴隶耗材数量是有极限的,现有的异族耗材,是大唐如今最底层的劳动力来源。”
“且繁殖几乎停滞,可以说是用一个少一个。”
唐俭听到这话,心口一紧。
他伺候这位殿下这么多年,太了解他说话的节奏了。
每次用这种语气讲完现状,接下来就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