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进气端的瓶颈。”
“第二个——”
他手指转向那副静止的十字螺旋桨。
“就算发动机的转速能维持住,桨叶在那个高度切的也是稀粥,推力会随着高度持续衰减。”
“两头同时掐,所以到三千五百丈就死了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李承乾。
“殿下,这不是铱钢不行,也不是地髓不够猛。”
他手指在螺旋桨和发动机之间画了个圈。
“是这整套动力的原理,碰到天花板了。”
周围的匠师们没有出声。
几个老匠的眉头拧到了一块儿。
材料可以换,设计可以改。
但原理上的极限,不是拿命堆就能填的。
公输岩说到这里,并没有停下,继续道。
“这两个问题,我们要分开看。”
他开始踱步,粗糙的靴底踩在青石路面上,一下一下。
“进气不足的问题,臣在格物城做过一组实验,密封容器加热空气,气体膨胀后压力暴增。”
“如果能在高空把稀薄的空气先压缩一遍,再灌进气缸——进气量就上去了。”
他说到这,脚步顿住。
“但靠什么来压缩?”
“额外装一台内燃机?太重了,增加飞行负担!”
“用齿轮从曲轴分动力出来带压缩扇?试过,转速不够,压缩比上不去。”
他站在原地,两手抱胸,眉头越拧越紧。
方向有了。
但路他一时半会找不到。
李承乾一直站在旁边,没有打断。
此时经公输岩提醒,他脑海中想到了后世记忆中的一个方法。
“公输大匠,你的方向分析是对的。”
“问题就出在进气上。”
李承乾走到那台发动机前面,手指点了点那根扯断的排气管。
“铁匠打铁,炉中火不够旺,该如何?”
“用风箱鼓风。”
公输岩答得很快。
“但风箱要有人拉,你刚才也说了,在高空没有多余的力来拉这个风箱。”
李承乾手指在排气管口上敲了两下。
“可你忽略了一个东西。”
“这管子里吐出去的废气。”
公输岩眉头一跳。
“温度上千度,流速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