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州基地。
外围那几道高耸的防沙墙,把漫天的黄沙死死拦在了外头。
十几里长的青石跑道上,清扫车来来回回地跑,把路面刮得干干净净,连一粒沙子都不放过。
远处传来一声汽笛。
那声音又尖又长,跟钝刀子剐肉似的,硬生生把荒漠里的死寂给豁开了。
一列通体裹着重装玄铁甲板的专列,喷着粗大的白汽,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基地中心站台上。
车门滑开。
李承乾走了出来,身披玄黑大氅。
两年多的时间。
让他的面容没有任何变化,看不出半点岁月的痕迹。
造化液改造过的躯体,藏在那身宽大的玄衣底下,表面看着寻常。
但站台上的人看着他走过来,不约而同地垂下了头。
没有人敢直视那双眼睛。
“臣等参见殿下!”
站台上,公孙婉儿、公输岩,还有一干基地核心官员,齐刷刷躬身下拜。
“免礼。”
话音落下,李承乾脚步没停。
径直往跑道尽头那个巨大的钢铁长棚走去。
“去看看大唐的新一代鲲鹏。”
长棚的大门有数丈高,铸铁门板厚得跟城墙似的。
几十名绞盘手同时发力,粗大的铁链绞动,沉重的门板一寸一寸地被拉开。
阳光从门缝里灌进来。
照亮了蹲伏在阴影里的那个东西。
鲲鹏二号。
机身足有十丈长,双翼展开近十五丈。
通体覆盖着铝钢合金蒙皮,在日光底下泛着一种冷冽的金属光泽。
机头前端,十字形的巨型螺旋桨安安静静地定在那里,桨叶的边缘磨得锋利无比。
而螺旋桨后面,就是那颗心脏。
那台耗了数年光阴,炸了八百多次炉子,才最终定型的铱钢特种内燃机。
“殿下,这台心脏,称一声妖孽不为过。”
公输岩紧紧跟在李承乾身侧,一双老眼里全是血丝,但亮得吓人。
“缸体能抗两千度以上的高温,不炸。”
李承乾没接话。
他伸出手,掌心贴上机身的金属外壳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又凉又硬。
他沿着机翼慢慢走,走到座舱附近的位置停下来。
目光落在了机翼前缘那一片密密麻麻的小孔上。
黄铜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