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空极寒,结冰怎么办?”
他问得很直接。
后世的记忆告诉他,水汽一旦在升力面上凝成冰壳,这几吨重的铁家伙就是一块死铁。
直接摔。
没有第二种结局。
“借力打力。”
公输岩拍了拍机翼底部一根被石棉裹着的粗管子。
“地髓烧起来热量太猛,我们利用这一点。”
“把内燃机排气管里的高温废气,用铱钢导管引到机翼内部的空腔里,再从这些黄铜小孔排出去。”
“只要发动机还在转,翼面温度就永远在沸水以上。”
“想结冰?没门。”
李承乾点了下头,没多说。
他的目光移到了座舱上面。
全封闭的,外面罩着一层防弹玻璃。
里面没什么多余的东西。
操纵杆,黄铜仪表盘,还有椅子后面绑着的两个粗大的牛皮罐子。
“高空空气稀薄,普通人上去不了万米之。”
李承乾转过头来看着公输岩。
“谁来飞?”
“回殿下。”
公输岩的语气沉了下来。
“臣从天衍军里,挑了五百个最强壮的锐士出来。”
“在离心训练机里用极速旋转做淘汰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四百九十九个,全部内脏出血,晕厥淘汰。”
公输岩说这话的时候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
“最终决出最强的一个。”
说完,他朝后面招了下手。
一个人从队列里跑出来。
他穿着一身特制的贴身抗压服,浑身上下裹得很紧。
没有头发。
皮肤泛着天衍军特有的那种金属光泽,在日头底下一照,跟铸出来的一样。
呼吸声极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五百人里杀出来的唯一一个。
“天衍军,代号甲零七,参见殿下!”
李承乾看着他。
“怕死吗?”
甲零七抬起头。
“天衍锐士,为大唐扫平六合,亦敢为大唐叩开天门!”
声音平平的,没有多余的情绪。
“好,很好!”
李承乾收回目光,大步走出了长棚。
“拖出来。”
公输岩一挥手。
三台蒸汽牵引车吐着黑烟,轰隆隆地倒进了长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