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跪在地上喊大唐万年的时候,心里想的是什么,谁知道?
大唐的战车越是碾压前行,
那些被碾在车轮下的残渣,就越是想拼命扒住轮辐,把这台机器拖停。
“不良帅。”
“殿下!”
“点上最精锐的一百人。”
李承乾转过身,背对着窗外的风雪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那副模样,像极了传说中坐在阿鼻地狱里的判官,手握生死簿,面前跪的是人是鬼都一样。
“去赵府,给这位赵侍郎送一顿早膳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告诉他,若是孤还没允许他死的时候,他自己先死了。”
“那孤会让他全族上下,统统跟着他一起下去。”
“大唐的规矩,从来不会因为死了一个人就画上句号。”
“诺!”
不良帅领命转身,大步踏出殿门。
一百名不良人精锐早已在殿外候命。
他们没有火把,没有号令,踩着厚厚的积雪,无声无息地向城南赵府的方向奔去。
脚步落在雪地上,连一点多余的声响都没有。
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夜枭。
......
与此同时。
万里之外。
西域,死亡戈壁腹地。
一台通体漆黑的“雷公号”蒸汽机车,
正拖着一节节铁皮车厢,在荒凉到极点的戈壁上狂奔。
烟囱里喷出的黑烟浓到遮天蔽日,被狂风一卷,拖成了一条数里长的黑色尾巴。
巨大的铁轮碾在铁轨上,发出规律而沉闷的轰响。
风沙打在车头那块楔形排障器上,迸出一串一串的火星子,在昏暗的天色下格外刺眼。
路政司尚书公孙婉儿,此刻并没有待在车厢里。
她站在火车尾部那个经过特殊改装的露天指挥台上。
身上是一套为抵御风沙特制的玄色铠甲,半张脸被生铁面罩遮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风沙扑在她身上,她纹丝不动。
“咔嚓——”
指挥台角落里那台被焊死在铁架子上的车载电报机,突然吐出了一长串纸条。
随行的女官迅速撕下纸条,对照密码本逐字翻译,然后双手将译好的内容呈到公孙婉儿面前。
“尚书大人,长安加急电报。”
“殿下口谕,朝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