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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能做出这道题吗?
    恍惚间,他抬起了头。
    墙上的时钟,秒针一下一下地跳,每次跳动都能让他的心跳暂停一瞬。
    而另一道身影,让他更加无法呼吸。
    瘦弱的脊背挺得笔直,短发不服气地翘起几缕,她既没有拿笔,也没有看试卷,只是坐着。
    就那样坐着。
    呼吸变得急促起来,肺部加速运作,口鼻却仿佛被蒙住,只是看着她,就令他在考场里溺了水。
    出生时母亲带他去做过检测,医生说他的神经比普通人更敏感,原以为是件好事,但长大后,它却成了负担。
    他能够通过表情感受到别人的心情,通过细枝末节察觉对方的心意,就算他不想,脑袋也不会停下。
    他能感觉到那个人的轻松。
    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、毫不费力的、仿佛这些题目根本不值一提的轻松。
    像一把钝刀,一下一下地割着他的神经。
    在考试之前,他就想过太多次米翎这个人,上课的时候在想,放学了在想,睡觉的时候也在想。
    如蛆附骨、萦绕难散。
    时而她无比高大,在同学嘴里吹上了天,时而普通寻常,只是个备战多年的书呆子,比不上他们丝毫。
    大多数时候她是模糊的,在他的梦里以雾的形式出现,压在他的头顶,毫无重量却又沉重惊人。
    可现在,她好端端地和他坐在同一个考场,轻松地对面令他痛苦不堪的难题。
    理论考试结束的时候,任若星仍然没能回过神。
    视线紧随着那个瘦小的身影,看着她收拾东西,站起来,走出考场,回到那群奇怪的人中间。
    杨嘉树跟他搭话,重复了三遍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还有一门实验考试,他敷衍地应了几声,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,强迫自己不去思考。
    直到现在,实验考试的考场里,他的视线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,无法抵抗地看向了她。
    她一只手抵着侧脸,手指撑在颧骨下方,头微微歪着,短发从耳后滑下来,遮住了半张脸,看不清神情,但从肢体语言上,能感受到一种近乎懒散的松弛。
    考试才开始没多久,她就已经放下了笔。
    侧着头的时候,短发翘起的发梢被阳光照得发亮,像在发光,仿佛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量,让本就燥热的房间更加闷热,让他舌根泛苦,中午强行咽下的食物在胃里翻涌。
    为什么她这么轻松?
    是因为没写吧……其实她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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