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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,没少听我家那个提起他。”
    “毕竟是总教练的孩子嘛。”
    与此同时,一个想法共同浮现而出。
    如果不考第一,有点说不过去吧?
    任若星握着笔的手指又紧了紧,指节泛白,青筋从手背浮起来。
    耳边每一个声响都能触动他脆弱的神经,计算器的按键声、翻卷子的哗啦声、谁换了坐姿,椅子发出吱呀的呻吟……
    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里,细细密密的,疼得他头皮发麻。
    他强迫自己埋着头,忍着所有劲不去看斜对角的人。
    思绪胡乱,甚至拉回到上午的考试时,他不受控制地再次想起那张恶心得让人想吐的试卷。
    四大力学的考核内容几乎占了百分之五十,数学上的计算复杂度更上一层楼,密密麻麻的公式推导铺满了整页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参加数学竞赛。
    做过的、得心应手的题型穿插在难度系数大的题里,像是先给颗糖,再狠狠扇一巴掌。
    最后一道题。
    任若星在看题目时,仿佛能看到命题组的老师在写下题目时,脸上挂着恶意的笑。
    这张卷子的难度已经超过了IPhO(国际物理奥林匹克竞赛),而命题组心知肚明。
    他想笑,但笑不出来,大脑飞速运转,翻遍所有做题的记忆,拼命回想机构老师曾经提过一嘴、却又以“命题组应该不会出这种题”而否定的题型。
    可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。
    他握着笔,手掌濡湿冰凉,一个字写不出来。
    卷面上的黑色字体逐渐融化,扭曲变形,变成他读不懂的模样,每一笔每一划都在嘲笑他,弯起的弧度组成了讥讽的表情。
    他眨了一下眼。额头的汗水滴落在纸面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,心跳越来越快,越来越响。
    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。
    但他想到了母亲。
    然后,更多的人浮现在脑海里。
    无关考场的事将他攥紧,像一只看不见的手,掐住他的喉咙。
    他想到了表哥。
    那个经常出现在母亲嘴中、亲戚在夸赞他之后必须提起的人。
    他的表哥,上一届国家队成员,参赛获得金牌,总分第一及理论第一,已经保送到清华大学。
    表哥是个天才,跳过级,是母亲最骄傲的学生,甚至亲自带过他,表哥获奖后,母亲发去长长的祝贺短信。
    他是看表哥的朋友圈才知道的。
    如果是表哥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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