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什么破规矩!"赵副官【军阀副官·赵德胜】说,"老子不管什么规矩!今天你必须给我扎!"
他指着门口的纸扎马夫,说:"就这破纸人,也能叫马夫?连个真人都不如!还有这匹纸马,瘦得跟柴禾似的,能骑吗?"
他说了"破纸人"。
大堂里,安静了一瞬。
晏析【陆知微】端着茶杯的手,微微顿了一下。
又来了。
张半仙【纸扎铺老板·张半仙】脸上的笑,僵了一下。
然后,他笑得更欢了。
"赵副官说得对。"他说,"纸糊的东西,确实不如真人。但——"
他的话还没说完,门口的纸扎马夫,动了。
先是头。
纸做的头,缓缓地转了过来,正对着大堂里的人。然后是胳膊,然后是腿。他牵着纸马,一步一步地,走了进来。
脚步很轻,很稳,没有声音——因为他是纸做的,没有重量。
他走到方桌旁边,停下了。
然后,他抬起头,看着赵副官【军阀副官·赵德胜】。
纸做的脸上,两个黑眼睛,直直地盯着他。
"长官。"他说。
声音很低,很沉,像是从胸腔里共鸣出来的。但他的嘴,没有动——纸做的嘴,张不开。声音是从他的身体里发出来的,像是竹篾在震动。
"长官,"他又说了一遍,"能借你的马,用一下吗?"
赵副官【军阀副官·赵德胜】的脸,白了。
"马?"他说,"我的马……上个月战死了。"
"我知道。"纸扎马夫说,"所以,我想借长官的'骑术',用一下。"
他的纸脸,微微歪了一下,像是在微笑。
"长官的骑术,很好。我想,借来用一下。"
赵副官【军阀副官·赵德胜】的手,按在了手枪上。
"滚!"他说,"什么借不借的!老子不借!"
他拒绝了。
纸扎马夫的纸脸,裂开了。
从额头开始,一道裂纹,顺着鼻梁,一直裂到下巴。裂纹里,露出了里面的竹篾——白色的竹篾,上面缠着黑线,黑线在灰光下泛着诡异的光。
然后,他松开了牵着纸马的手,朝着赵副官【军阀副官·赵德胜】,扑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