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在灶台边的小板凳上,一口一口地吃。
吃到第二个的时候,她又把那张纸条拿过来看了一遍。
纸条上的字迹很用力,每一笔都压出了痕。她认识霍景深的字——当了两年多的团长,他签的文件堆起来比人高,每一个字都是那种筷子一样直来直去的写法。
但这张纸条上的“小的”两个字,歪了。
笔画的力道比前面的字要轻,写的时候手应该是犹豫了一下,然后补上去的。
他怕她多想。
秦瑶把纸条叠好,放进围裙口袋里。
第三个包子吃到一半的时候,她的眼角潮了一下。
她没有擦。
她坐在灶房里,窗外的天光越来越亮,院子里传来隔壁大嫂泼洗脸水的声音,远处有小孩扯着嗓子喊“妈,我鞋呢”。
很普通的一个早晨。
秦瑶一口一口地把第三个包子吃完了,又拿了第四个。她平时吃两个就饱了,但今天,她想把这十一个都吃了。
当然她吃不完。吃到第四个半的时候肚子撑得她直揉。
她把剩下的包子重新码好,盖上一块干净的纱布,等中午热了再吃。
洗了手,换好衣服,走到堂屋的时候,她在穿衣镜里看了看自己。
肚子已经有点显了。穿上宽松的棉袄还看不太出来,但她自己摸得到——那个小家伙占的地方越来越大了。
她把手放在肚子上。
纸条上说的对。这个小的,确实该长肉了。
院门口有人敲门。
“嫂子在家不?”是小周的声音。
“在呢,进来。”
小周推门进来,手里拎着一包东西,用报纸包着。
“团长让我给您送过来的,说是指挥部那边送来的新鲜橘子,让您每天吃两个。”
秦瑶接过来一看,报纸底下是一小袋黄澄澄的橘子,加起来大概有十来个。
“你们团长还有工夫管这个呢。”
“嘿,团长交代的事,我可不敢不办。”小周挠了挠头,又说,“对了嫂子,团长还让我跟您说一句。”
“说。”
小周想了想措辞,学着霍景深的口气说:“他说'告诉她别操心那头的事了,安心养着,鱼还在喝水,快了。'”
秦瑶听完这话,低头笑了一下。
“你回去告诉他,包子不错,下次面再醒久一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