擀皮的时候更费劲。
他拿擀面杖擀了第一个,中间薄边上厚,翻过来一看,还破了个洞。
第二个好一些,至少没破。但形状是个椭圆。
到第五个的时候,他找到了点手感,椭圆变成了个歪歪扭扭的圆。
包馅的环节是最大的挑战。
刘大娘教的是“一手托皮一手捏褶”,要捏出十八道褶子,均匀对称,最后收口拧紧。
霍景深捏了第一个。
三道褶子。
收口处歪向一边,活脱脱一个被踩扁的馒头。
他盯着那个畸形包子看了两秒,默默把它放到笼屉上,开始包第二个。
第二个比第一个强了一点点。五道褶子,收口还算紧实,但形状说不出是包子还是饺子。
到第七八个的时候,他的手法逐渐稳定了。褶子从三道涨到了七八道,虽然歪歪扭扭的,间距也参差不齐,但起码看得出是个包子了。
最后一个面剂子包完,他把笼屉数了数——十二个。
十二个丑包子,大小不一,形状各异,在笼屉上挤挤挨挨地排着,每一个的褶子都朝着不同的方向扭着,没有两个长得一样。
他看着那排包子,嘴角动了一下。
起火。
铁锅里添了水,笼屉架上去,锅盖盖好。灶膛里塞了柴,点着了火。
灶房里的光线还很暗,天边刚泛了一道青白色的亮。火光从灶膛口映出来,烧在他脸上,忽明忽暗。
他蹲在灶膛前面添柴,听着锅里的水咕嘟咕嘟烧响了,蒸汽从锅盖缝隙里钻出来,带着一股子面粉的甜味。
水开之后蒸二十分钟。
这二十分钟里,他没闲着。他把案板上的面粉扫了,搪瓷盆洗了,地上溅的水擦了,调料瓶归位了。灶台被他收拾得比秦瑶在的时候还干净——这也是多年军营生涯的后遗症,干完活必须打扫战场。
二十分钟到了。
掀开锅盖,蒸汽扑了一脸。他眯着眼往里看——十二个丑包子被蒸热之后发了一圈,个个鼓鼓囊囊的,褶子虽然歪,但皮没破,馅没漏,面皮蒸出了一层半透明的光泽,隐约透出里面白菜猪肉馅的颜色。
他伸手揪了一个不算大也不算小的,掰开。
馅料冒着热气,白菜猪肉的香味窜出来了。他咬了一口——面皮稍微有点硬,褶子粘的地方有一块面疙瘩,但馅料的味道,出乎意料地,还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