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瑶不再看他,转而面向张院长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院长,我知道这个决定对您来说很艰难,您要承担巨大的政治风险和责任。但是,时间不等人!颅内压每增高一分钟,对脑组织的损伤都是不可逆的!请您相信我,也请您给张老一个活下去的机会!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,那是激动、是恳求,更是身为医者的执着。
工棚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躺在床上的张老那微弱而急促的呼吸声,提醒着所有人生命正在以秒为单位流逝。
张院长看着秦瑶那双布满血丝却亮得惊人的眼睛,又看了看床上人事不省的老战友,内心正在进行着天人交战。
“院长!不能信她啊!她这是在胡闹!会出人命的!”马国栋还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“我相信她!”一个年轻的工程师突然大声喊道:“刚才我的腿就是秦瑶同志救的!我相信她!”
“没错!我们也信!”
“秦瑶同志不是那种说大话的人!让她试试吧!”
工棚里的工程师和技术员们纷纷开口。他们或许不懂医,但他们懂得什么叫“士为知己者死”,他们看到了秦瑶身上那股拼死一搏的决绝。
民心所向。
张院长闭上了眼睛,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决然。
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对着秦瑶沉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!我答应你!这里所有的人和物都归你调遣!需要什么你尽管说!”
然后,他猛地转身对着马国栋厉声喝道:“马国栋!从现在起,你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字,或者有任何干扰秦瑶同志救治的行为,我立刻就让保卫处的人把你铐起来!给我滚到一边去,好好看着!”
马国栋如遭雷击,整个人都傻了。他不敢相信,张院长竟然真的会把所有赌注都压在这个黄毛丫头的身上!
“院长……”他还想说什么。
“滚!”张院长一声怒吼,彻底断绝了他所有的念头。
马国栋面如死灰,踉跄着退到了墙角,眼神怨毒地盯着秦瑶,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。
秦瑶深吸一口气,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她立刻进入了状态,沉着冷静地开始下达一连串的指令。
“小芳!你做我的器械护士!现在立刻用碘伏对张老的头部进行三次消毒,范围要大!然后铺无菌巾单,只暴露我们预定的手术区域!”
“是!”护士小芳的脸上也带着一种临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