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走前,姜梨回了姜涛一个微笑。
就仿佛在告诉姜涛,此时他在想什么、他的心情,包括他的后悔与痛苦,姜梨统统都知晓。
“姜梨,你我才是亲父女,为什么你要帮着别人与我作对!”
简单的一个举动,便让姜涛破防了。
像姜涛这样心思深沉复杂的人,竟然也会当着别人的面这么失态。
沈兴大惊,忽然有些看不懂姜梨了。
这个少女,心性纯真又果敢深沉,她斗败了她的父亲。
或者说,她身上有她父亲的狠辣,也有他父亲没有的温情与诚恳。
就是这样一个矛盾体的结合,造就了现在世人看见的姜梨。
“祖母,阿梨想在外面走走,您跟侯爷先回去吧。”
姜梨的声音有些哑。
她对姜涛跟胡氏等人的报复进展到这里,算是迈出了一大步。
她的心境有些复杂,想一个人静静,沈老夫人看出来了,脸上的和蔼不改。
“好,你在外散散心。”
“若是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,看到了什么好玩的,祖母等着听你亲口讲。”
“好呀。”姜梨笑了笑。
这一笑,又叫沈兴一阵恍惚。
姜梨也才十五岁啊。
他女儿这般大的时候,还纯真懵懂,时常私底下在父母身边撒娇。
可姜梨呢,却老练沉稳的像是活了几辈子。
在她身上,似乎能看见沧海苍天变迁,斗转星移更替。
“走吧。”沈老夫人拉了沈兴一把。
沈兴回过神随着她往外去了。
众人在东波侯府门前分别。
外头的日头烈的很,姜梨太后看向刺目的骄阳,感受着阳光照拂在身上的感觉。
暖暖的,终于让她不再浑身发凉了。
“姑娘,您没事吧。”
冬月满眼心疼。
她是跟姜梨一起从永安庄子上熬出来的。
姜梨每每抬头望向太阳时心里在想什么,冬月都明白,都理解。
所以,才更心疼。
“冬月,是不是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。”姜梨垂首问道。
冬月用力的点点头:
“是啊,很不真实。”
“那你觉得还冷么。”
“不冷了,暖洋洋的。”
一句话,叫冬月险些落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