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慢的,传回她的声音:
“不冷了,就好。”
“我陪着姑娘,你们先回去吧。”冬月抬手擦了擦眼眶,吩咐了一句,去追姜梨。
姜梨活了十五年,这十五年间,她日日生活在寒冰地狱里。
一刻也不得温暖,一刻,也不得安宁。
炎热的夏季,明明骄阳似火,但照拂在她们头顶,她们却感受不到任何暖意。
在庄子上的日子,摧毁了她们的感知系统,让她们失去了辨别温暖与寒冷的本事。
长年累月,她们便不懂什么是温暖,不懂什么是热乎。
因为她们一直身处在寒冷之中,习惯了。
哪怕这一刻真的来了,也并没有感到快乐,只因负重前行惯了。
“是姜大人啊,大人怎么会徒步走在大街上。”
“是啊,姜大人您的马车是不是坏了,小人可以送您一程。”
姜梨低着头往前走。
一路上遇到了很多人。
有小官,也有百姓。
他们纷纷询问,却见姜梨低着头不言不语,没再打扰。
就这样,一直从东边走到西边,马上就要走到淮河附近了。
淮河上有一座拱桥,拱桥下,河面波光粼粼。
姜梨顺着河岸往桥上走,站在桥上,她低头看着清澈的河面,不知在想什么。
她静静的站着,冬月便紧紧的盯着她,都不敢眨眼睛。
淮河附近,人来人往,叫卖声跟乐曲声混合在一起,将市井的喧嚣声演绎的淋漓尽致。
姜梨忽然抬起头,眼神变软了,唇边也有了笑意。
“看见你笑了,我便放心了。”
一道男音从桥的另一头传来。
冬月抬眸往去,只见桓仪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款款走来。
随着他走动,袍间的玉兰花栩栩如生,像是开在他脚下,引得无数人驻足。
“怎么,你以为我要跳河?”
姜梨声音淡淡,桓仪在离她两步的地方站定。
“当然不会。”
他的声音温润,像是一块璞玉被太阳照拂,折射的光,刺的姜梨眯了眯眼睛。
“我知道以你的性子,绝对不会做傻事。”桓仪低低一笑。
他这一笑,波光潋滟,坐在游船里的姑娘们各个脸红心跳。
天下第一公子的风采可不是说笑的,桓仪他有这个资本。
“你觉得你很了解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