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她转过身,对上姜颂讥讽的眼神,浑身发冷。
姜颂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唇角:
“母亲想听好听的,想叫别人捧着你,可那早已经是过去了。”
“如今儿子说这些,不过也是想让母亲认清现实。”
“你究竟想表达什么。”
胡氏眼底蓄满泪水。
为什么她的儿女都要这么对她。
为什么老天爷给她安排的命数是这样的。
“母亲还不明白么。”
姜颂俯身,盯着胡氏,一字一句的:
“母亲的一生,原本就是不值得的。”
“你这一辈子,都被人蒙蔽,做尽了错事。”
“母亲不觉得自己活的很累很无趣很没有意义么。”
“不。”胡氏否认,“最起码我还生下了四个孩子。”
“然后呢。”
姜颂不屑一笑。
“母亲觉得生下我们四个,有什么可得意的。”
“你们是我的传承,你们都是好孩子。”
除了姜鸢。
现在胡氏一想起姜鸢,就恨得牙痒痒。
那个小贱人。
攀上了魏瞻,进了裕王府,好似反过来跟她断清了关系似的。
难道那小贱人忘了是谁将她养大的?
“母亲是想起鸢儿妹妹了么。”
姜颂忽然觉得身上有些热。
他孟浪的扯了扯自己的脖领子,好似这样能让他舒服一些。
他大喘气,眼眶也红了:
“鸢儿被母亲养在膝下这么多年,难道母亲从未察觉到她不对劲?”
“但凡你能上点心,又或者是聪明点,如今都不会叫阿梨跟咱们闹成这样。”
姜颂是在怪胡氏。
若非胡氏识人不清。
以姜梨如今的成就,肯定会帮衬他们的。
对外,他可是太子妃的亲兄长,哪个不高看他一眼。
“可是这一切,都被母亲你给毁了!”
姜颂越想越恼怒,索性将这一切都怪在胡氏身上。
“这怎么能怪我,你以为我心里好受么。”
胡氏也崩溃了。
她被姜颂戳中了心里的伤口,血淋淋的撕开好大一个口子。
她只会比姜颂更痛苦。
“不好受就对了,是您自找的。”
姜颂乘胜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