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老师,我也很开心。”姜禧弯腰,挥手与老师道别。
心里莫名有点酸涩。
车子启动。
庄蕙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姜禧缩小的身影,直到车子拐进另一条道。她敛回目光,点开手机里的加密文档。
一份亲子鉴定报告。
鉴定日期是一年前,姜禧去美院进修之前。
报告最后一页大写加粗地标注:支持两人为生物学母女关系。
恍惚间,眼前浮现另一道小小身影。
一岁多的孩子,走路都跌跌撞撞的,却在大雨滂沱中追她乘坐的车,哭着喊着要妈妈抱。
她被绑住双手,被教书育人的亲生父母死死摁住,眼睁睁看着自己捧在手心的女儿,栽进泥泞中。
再次得知那孩子的消息,是养家递信。说孩子生了急病,没救过来。
压抑哭声在车厢里断断续续响起。
周璟从车内后视镜看了后座一眼,庄蕙弓起腰,哭得肩膀剧烈颤抖。
他面无表情地打开车内挡板,将安静的空间留给后面的人。
庄蕙走进酒店大堂时,谢知行正坐在大堂沙发里,手里捧了本财经杂志翻看。
杂志最新一期有周砚的专访。
见山资本投资的江州科研中心已建设完成,即将投入使用。随着沈教授团队在神经系统疾病领域接连取得突破,科研中心已签下多家大型药企的研发合作协议。
专访中,周砚还谈及在疲软市场中开拓新领域的战略思考,其中艺术文化板块被列为重点方向。每一句都精辟入里,让谢知行读来心生佩服。
余光扫见道熟悉身影,谢知行抬起头,合上杂志。
“庄老师,您回来了。”他起身,目光在庄蕙泛红的眼圈上停留一瞬。
庄蕙神态疲惫:“怎么还不上楼休息?”
哭得太久,她嗓子很哑。
“在等您回来。”谢知行半开玩笑道,“听余绮说,您今晚去见晓熹的男朋友了。感觉怎么样?配得上您的得意弟子吗?”
庄蕙捋了捋鬓边碎发,在沙发落座,“配不配得上,得晓熹自己去感受。不过,我倒觉得对方人不错,是个可以托付的。”
谢知行跟着坐下,“您这评价可不低。”
庄蕙指向他手里杂志,“晓熹的男朋友,就是周砚。”
谢知行一怔,低头看向封面上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