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轮椅上站起来,从老宅的泥潭里挣出来,去南城把姜禧接回来……桩桩件件,他都能说上一二。
唯独对姜禧的感情,他找不到形容词。
说很爱太笼统。
说愿意给她一切又不够深刻。
静默片刻,周砚低声笑了下,“我有多爱不重要,重要的是小禧的感受。她觉得多才多,她觉得不够,我还需努力。”
庄蕙欣慰点头,连声说好。
门外。
姜禧点完餐,交代服务员打包后,就等在了走廊里。
她担心周砚应付不了长辈的盘问,也担心庄蕙会不喜欢周砚。
老师以前往来的朋友多是艺术界的人,大家聊书画鉴赏,聊技法经验,骨子里崇尚文人风雅。
而周砚……
他是一块被家族算计和商场厮杀反复淬炼过的墨玉,与艺术圈恣意挥洒的性情实在算不上合拍。
万一庄老师觉得他过于功利,不够风雅……
姜禧不想再等,抬起手正要敲门,门从里面拉开。
周砚站在门内,看她微怔的神情,薄唇微弯,“正准备去找你。”
姜禧心里发窘,面上若无其事地轻咳一声,“刚回来。”
周砚牵起她的手进入包厢,入座,自然而然地将话题引向巡展规划。
庄蕙也适时搭话,语气恢复如常。
姜禧不好多问,顺应两人的话题往下聊,聊江州的发展变迁,聊她新作的灵感来源。
气氛渐渐松弛下来。
姜禧还把昨晚的梦说给庄蕙听。
周砚剔鱼刺的动作一顿,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庄蕙脸色,意料之中的慌乱。
他将盛好鱼肉的小碟端到姜禧面前,“别只顾说话,先吃点东西。”
庄蕙笑说:“对对对,多吃点。”
姜禧拾起筷子,夹了片鱼肉送进嘴里。
周砚剔鱼刺的技术愈发炉火纯青,既保证鱼肉不烂,又能把刺剔得干干净净。
看着两人这一幕,庄蕙眼眶倏地又红了。
她看了眼墙上挂钟,起身道:“今天就到这儿吧。时间不早了,你们也早些回去休息。巡展的事后续再聊。”
姜禧应声好。
三人走出会所,秋夜凉风迎面扑来,将残存的不自在彻底吹散。
周砚安排周璟送庄蕙回酒店。
庄蕙拎起给余绮打包的特色美食坐上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