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。
她收起伞,拢了拢针织外套的领口,白色乐福鞋踏过青石板,走到路边等车。
次日,江州。
周砚坐在办公室,收到一段视频。
镜头从远处拍的,像素不算高。画面里,姜禧站在廊下,侧脸被廊灯照得柔和安静,米色外套的衣摆被风不时撩动。有男人从廊道走出,站定在她身后,随后才上前说了几句什么,然后递过伞。她迟疑接过,男人转身离开。
视频很短,不过几十秒。
他看了两遍。
虽只递了把伞,她也后退了半步。
但男人看她的眼神。
周砚懂。
“这个人是谁?”他问。
嗓音平淡,听不出情绪。
李瑞忙翻出提前准备好的资料,“谢知行,行一文化创始人,29岁,未婚。庄蕙在美院时期带过的学生,画廊合作方。昨晚庄蕙生日宴,邀请圈内好友齐聚,也为庄周画廊二十周年及秋展造势……”
周砚靠进椅背,薄唇微抿,指尖捏着手机,骨节处逐渐泛白。
两年来,他把自己钉在原地,等她成长,等她准备好,等她回头。
舍不得打断,不忍心逼迫,连探知她动态都要小心翼翼,怕被她察觉。
他只能从旁人手中收到关于她的消息,在夜市摆画摊,被庄蕙签下,参加联展,去美院进修后,消息才渐渐少了。
她的画也从无人问津,到有固定藏家,成了南方画坛新星。
但这两年里,她从没主动联系过他。好与坏,不与他分享。
没有电话,没有短信,没有邮件。
过年过节,连一条群发消息都不肯施舍。
把所有关于周砚的记忆都封存在江州,带走的只有与他无关,与席家密不可分的新身份。
可是……等待没有尽头。
他垂眼,目光落在屏幕上,画面定格在她撑伞站在廊下的一幕。
两年。
七百多个日夜。
他连一条群发消息都没等到,而另一个男人,却能站在她身边,光明正大地递伞。
“需要……查得更细吗?”李瑞念完谢知行个人履历,紧张地吞咽喉咙。
周砚:“画廊群展是哪天?”
李瑞:“这个月20号。”
周砚低低嗯了声,李瑞会意:“这就安排行程。”
办公室门关上。
周砚起身,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