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砚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,看完了整条新闻。
画面切到第一医院外景,镜头扫过住院部大楼,他关闭显示屏,拨通朱院长电话。
“周总,有什么指示?”朱院长笑问。
“沈教授的项目后续还需要什么支持?”
“目前各方面都很顺利。卫健委那边已经把第一医院列为全国神经医学示范中心,接下来会有大批专家来交流学习。”朱院长顿了下,语气谨慎了些,“对了,与席念家属签订的时间下月底到期,她家属已经提交了转院申请,您看……”
“同意吧。”周砚道,“辛苦了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
挂断电话,周砚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的江州,有东旭,有周氏,有见山。
他的商业版图在这座城市铺展开去,像一张精密编织的网,正延伸到更远更高的地方。
他是操控这张网的主人,可以调动无数资源,影响无数人的命运。
但他曾想困住的那个人,早已飞出他的世界。
宋书阅判决下来那天,姜禧专程从南城飞回来旁听。
她穿着米色风衣,戴着墨镜,坐在旁听席角落里。纪文徊坐在原告席一侧,作为席念的法定代理人出庭。
宋书阅站在被告席上,瘦了一大圈,曾精心打理的卷发变成了齐耳短发。
宣判前,法官问被告还有什么要说的。
宋书阅缓缓转过头,目光扫过旁听席,隔着几排空座椅与姜禧对视,什么也没说。
比被纪文徊送上法庭更让宋书阅绝望的是,她的亲生父亲姜争明选择明哲保身,拒绝认她。母亲林芝兰也为了姜枝的前途,选择无视她的哀求。
【被告人宋书阅,犯故意伤害罪、侮辱罪,数罪并罚,一审判处有期徒刑3年。】
法槌落下。
姜禧听了,心里并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。
宋书阅的3年与席念失去的比起来,远远不够。但在合法范围内,这已是最大的惩戒。
走出法院时,天空灰云低垂,气候转凉。
纪文徊从后面追出来,“晚上一起吃饭?”
姜禧手揣进风衣口袋,“我订了下午的机票。”
纪文徊说:“我们月底回纽约。”
姜禧顿了顿:“我会回来送她。”
姜禧拦了辆出租车,拉开车门前,回头对纪文徊道:“席琛哥,谢谢你回来。”
纪文徊微愕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