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文徊平静陈述,“我们的母亲叫席知意。她年轻时是周氏慈善基金会资助的山区学生,后来成了老夫人的助理。再后来……因为一场意外,和周庭琛有了关系。”
“周庭琛知道我们的存在。他给过我妈两个选择,拿钱离开,或者生下孩子他负责抚养。我妈选了前者,带着我们离开了周家。给我们取名……席,念,琛。”
席知意念周庭琛。
难怪当初不管她怎么劝说,纪文徊都不肯放过周砚,处处与他针锋相对。
周砚,纪文徊,席念。
竟然是这种关系。
荒谬。
太荒谬了。
姜禧闭了闭眼:“念念呢,她知道吗?”
“她不知道。”纪文徊说,“我妈病重时才告诉我这件事。”
她嗓音干涩,“那……周砚呢?”
纪文徊抬起头,幽深的目光看进她眼睛,字字清晰,“从我踏入江州那一刻开始,他就知道了。你,我,席念,我们的过去,他从头到尾什么都知道。”
姜禧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瞬间炸开,又一分为二,浓烈的错愕与难堪在心底疯狂撕扯,让她想起很多被忽略的细节。
周砚曾给过她无数次坦白的机会,他问过红绳,追问过纪文徊的过往……她每次都绞尽脑汁地扯谎,自以为瞒天过海。
“……既然你早就知道,为什么之前不说?”姜禧自嘲地笑,“又为什么现在说出来?”
纪文徊想解释,急切迈上最后一层台阶,“十七,我……”
“你先别说话。”姜禧抬起手,制止了他的靠近。
她转过身,面对着墙壁,额头抵在冰凉的墙面上。墙体冷硬的触感渗进皮肤,才勉强压住翻江倒海的情绪。
她又想起许微兰在聊起周庭琛后说不是每个人都知恩图报,也提醒她别与纪文徊走太近。
如果许微兰知道,她拼命救了这么多年的人,是丈夫背叛婚姻留下的私生女……
姜禧一想到许微兰复杂失望的眼神,心就疼得发紧。
深呼吸好几次,她才撑着墙壁站直,转过身,刚要开口,楼梯间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。
门撞向墙壁的瞬间,周砚大步走进,气息凛冽迫人。
他不由分说握住姜禧手腕,将人拉到身后,彻底隔开她与纪文徊的视线。
“你对我妻子说了什么?”
“你的妻子?”纪文徊纠正,“你的妻子是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