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禧这次没再隐瞒,“她是单亲家庭,父亲很早就去世了,母亲独自带大她和弟弟。念念出事后,席阿姨也因病离世。没过多久,她弟弟也失踪了,直到最近我才联系上他。”
周砚微微皱眉。
纪文徊知晓自己是周家私生子,只能是席知意告诉他。既然日子难熬,席知意早些年为什么不回周家认亲?即便是要点钱财,也好过带着子女在外受罪。
是父亲辜负了她,还是惧怕什么?
夜色渐浓,车停在清水泉门口。姜禧推门下车,走了两步,发觉身后没动静。
她回头,周砚还坐在车里,车窗半降,露出他半边侧脸。
“你还要出去吗?”她问。
“我去妈那边拿点东西。”他眉眼柔和,“等我回来。”
姜禧:“好。”
等姜禧进入客厅,黑色宾利才调头驶入夜色,一路疾驰,停靠在许微兰居住的小楼前时,夜色已深。
许微站在门口,见他阔步走来,眼眶瞬间蓄起热泪。
上次见他如此意气风发,还是车祸之前。这三年困于轮椅间,让他整个人都消沉内敛不少,眉眼间总笼着散不去的阴翳。
如今看他步履稳健,悬了三年的心,终于落回实处。
母子俩在客厅坐下。,佣人端上热茶,悄无声息退下。
寒暄两句后,许微兰收起笑意,从茶几下层拿出份加密的文件袋,放在周砚面前,“这是你爸的另一份遗嘱。”
周砚向后靠了靠,没有急着去拆开。
他需要先确定父亲和席知意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,再做决定。
许微兰也不绕弯子,开始把往事一点点揭开。
“之前我说,席知意和你爸谁都没错,并非搪塞你,也非维护你父亲在你心中的形象。”许微兰嗓音轻缓,“这件事,他们都是受害者。”
周砚:“既是受害者,席知意为何不讨要说法?”
许微兰摇摇头,“大抵是她内心对你父亲,对我,对你,都有亏欠吧。”
周砚:“亏欠?”
许微兰站起身,走到复古雕花窗前,望着西边拨开云雾的皎皎明月,声音悠悠传来。
“席知意原本是周氏慈善基金会资助的山区学生,不仅长得漂亮,还是个很争气的姑娘,对周氏的帮扶一直心怀感激。大学毕业后,放弃更好的前途,选择进了周氏,成了老夫人的助理。现在的陈助理,和她也是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