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若澄清,是欺负被送走的堂妹。老夫人相信周砚会因宋书阅过去对他的好,又顾及女生本就处于弱势方,选择沉默。
姜禧忽然想起这两年,周砚每次回清水泉,都会把自己关进书房,不分昼夜地看文件,接电话,开全英文视频会议。她从前只当是东旭的事务,如今才知,那里面还有他真正在意的见山。
……见山。
她沉默太久。
周砚在黑暗里轻声问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
周砚没拆穿她的敷衍。
他从是咄咄逼人的人,给她的余地和自由,更比别人多出几分。
“见山的事,之前不告诉你,是觉得没必要。现在告诉你,是因为……”
姜禧心底有个声音在尖叫,别听,别让他说下去。
周砚:“我希望我们……”
“宋书阅今天来找过我。”
她猛地打断,手指攥紧被角,棉质布料在掌心揉出深褶。
周砚没说话。
姜禧伸手想去开灯,黑暗里响起熟悉的轮椅滑行声,下一秒,灯光骤亮,一室通明。
周砚先替她按下了开关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她也去找了我。跟我说了你嫁给我的原因。”
姜禧收回手,坐直身子:“她怎么说?”
周砚转身到柜前,倒了杯温水递过来。
“她说,你嫁给我,是为了报复她。”
姜禧接过杯子,没有否认。
这些是她在咖啡馆亲口对着宋书阅说的,一字一句,清清楚楚,斩钉截铁。
她喝了两口温水润喉,等周砚发作。
许久,预料中的质问没有,生气也没有。他整个人平和淡然,不像被欺骗利用的受害者。细细看去,眼底甚至还有笑意。
耐心好得让姜禧心慌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装镇定地反问:“你不生气吗?”
如果不是早已知晓她在天心福利院的那些年,周砚也不确定,自己会不会怒。
被利用和欺骗,单听字面意思都不是什么好词。
“我为什么要生气?”他问。
“我利用你,报复别人……”
“你报复她,关我什么事?”
姜禧愣住。
周砚笃定的目光温柔落在她身上,“说好了过往种种,你不怪,我不咎。你不怪我隐瞒见山的存在,我也不会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