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真笑了出来。
笑意来不及收敛,正好被推门进来的周砚瞧见。
他操控轮椅停在床边,视线在她微翘的唇角停留瞬间,沿着她秀挺的鼻梁上滑,落进澈亮澄净的清眸中,里面正溢着狡黠的神采。
“想什么,这么开心?”
姜禧不打算隐瞒,“想到二婶她们被你怼的说不出话,灰溜溜走了,就觉得解气。”
周砚轻轻一笑,手背探上她额头,温度偏高。
收回手,按了呼叫铃,“有点低烧,让医生来看看。”
护士很快进来,量了体温,38°,确实有些低烧。医生又来检查了伤口,嘱咐继续观察,如果持续发烧要及时用药。
等医护人员离开,周砚抬腕看表,“饿不饿?”
姜禧现在没什么胃口,摇头,看周砚准备倒水,就叫了声他的名字。
周砚:“嗯?”
姜禧坦白:“其实,就算你顺从老夫人,选择息事宁人,或当家事处理,我都不会撤案。”
周砚:“我知道。”
她把自己撞成这样,本就没打算轻易放手。
姜禧没料到他会坦诚接受这个结果,“你不怕吗?”
周砚抬眼看她,病房冷白的光线落在他深邃眉眼间,并未冲淡他眸底的沉静,反而衬得那双眼更加幽深。
“怕什么?”
“我如果抓着这件事不放,非要追究到底,奶奶肯定会因此迁怒于你,甚至……”姜禧斟酌用词,“不让你继承周氏,你怎么办?”
这是她藏在心底的疑虑。
她报复,她算计,她以为周砚又会像上次一样,把她推出去,让她以受害者身份站出来,处理施害者。
这次,她都打算跟周庭安一家死磕到底了。
没料到周砚不给她露面的机会。
周砚静默注视她片刻,忽然很淡地笑了一下。
不似平日那般疏淡,反而透着几分冰雪初融的温和。
“我并不在意。”他转动轮椅去桌边倒水。
姜禧问:“你不想争周氏?”
“如果得到周氏,代价是我的妻子必须咽下委屈。”
他将吸管插进杯中,俯身递到她唇边,“那这继承权,争来有何意义?”
他的话太直白,也太重。
姜禧心脏像被什么轻轻裹住,连呼吸都有些滞涩。
她原本只想试探他的立场,却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