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知这份主动选择和交付来得有多不容易。
他也曾想用自己习惯的方式强迫她留下,在日渐相处中软化她保护自己的尖刺,把她变成依赖自己的藤蔓。
但那不过是让她从为席念而活,到为他周砚而活。
他不想和席念一样,当她的救赎,只想给她时间自救。
自我放逐也好,重拾画笔也罢,只要她能飞出过去困陷她的囚笼,做一个完整的,为自己而活人。
然后再坚定地,选择他。
就如同此刻。
周砚心念起伏难平,索性将人捞过来抱坐在大腿上,一手紧紧箍住她后腰,另一手指尖捏住她下颌,拇指抵在她唇边,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。
“想好了?”他嗓音哑得厉害,“从今以后,不管发生什么,都不许再跑、再离开我。”
分明是缠绵情话,姜禧却听得心跳如擂,仿佛再跑一次会被他狠狠欺负。
她也没打算再跑,乖乖点了头。
周砚不再等待,指尖钻进她发间,将她固定成无处可逃的姿势,反客为主。
画室安静极了,唇舌交缠间溢出的轻喘格外清晰。
许久,姜禧喘着气松开他,问出另一种可能,“你有没有想过,万一我这次不回来呢?”
周砚意犹未尽地偏头,“只要你不爱上别人,不跟别人结婚,我就能一直等。等你飞累了,想停歇时,我再去找你。”
姜禧轻挑眉梢,“万一我这期间真爱上别人……”
“那就把你抢回来。”周砚气息凑近,鼻尖蹭过她脸颊,“小禧,这辈子,我们俩注定要在一起的。”
姜禧:“……好。”
第二天上午,姜禧独自去了医院。
周砚原本要陪她一起,她没让。在南城耽误这些天,周氏和见山堆了一堆待处理的事,而且她和许微兰两年没见,女人间的话题,男人在旁边待着,难免不方便。
周砚便没勉强,只让夏霏开车送她,叮嘱她有事打电话。
许微兰确实攒了一肚子的话。
她把周砚这两年的种种讲给姜禧听,从工作到生活,事无巨细。
又似想到什么,许微兰语气郑重了些,“对了,有件事得跟你说一声。周墨上个月出来了。减了刑,提前了大半年。”
姜禧眼睫轻颤,“他……现在怎么样?”
“我没见过他。”许微兰摇头,“出狱后被宋韵接回了家,现在和老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