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砚掌心贴上她后腰,“走吧,去看看画室。”
姜禧点头,心却不受控地提起,每上一层台阶,便提高一分,直到上了二楼走廊,停在画室门口。
心也悬到嗓子眼儿。
周砚微抬下巴,示意她亲自打开。姜禧从包里摸出钥匙,送入锁孔。
深吸口气,转动钥匙,推开门。
画室比她想象的大很多。
不需开灯,月色已足够照亮整个房间。
朝南的整面墙都是落地窗,月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进来,在浅灰色地板上铺上一层清冷的银灰。窗帘拉到两侧,窗外是前庭花园,几棵玉兰树静立在夜色里,枝叶在风中轻晃。
她走进去,画架摆在靠窗的位置,木质纹理清晰温润,高度刚好到她习惯的位置。画架顶端夹着她离开江州前一晚,在周砚书房里那幅素描。
旁边的颜料台上,各色颜料整齐排列,墙上挂了几幅空白的画框,等待被填满。
她走过去,拧动画架旋钮,拉开颜料台抽屉,里面分好格子,颜料分类上是手写的标签。
字迹苍劲。
是周砚的笔迹。
姜禧转过身,周砚不知何时坐在了沙发上。
沙发置于画室角落,光影最暗处。他陷在里面,长腿随意交叠,一只手搭在扶手上,黑眸沉在月色照不到的地方。
“你走后第一年装的。”他慢慢道,“从设计图纸,到装修选材,断断续续弄了一年。偶尔半夜睡不着就过来看看,坐在这个位置,想象你站在画架前的样子。”
他喉结轻轻滚落,环顾一周后,目光回到姜禧身上,“今天总算不用想象了。”
语气轻描淡写,把自己苦等的两年形容得无关紧要。
姜禧心软的一塌糊涂。
她走到他面前,微微俯身,双手捧住他的脸抬高,直视他的眼。
漆黑深邃的双眸,像空谷深山的幽潭,表面波澜不惊,底下却蕴蓄着足以吞没一切的情感。
是感动也好,情感沦陷也好,姜禧已经不想去辨清了。
此时此刻,她只想亲他。
温热嫩软的唇主动贴过来时,周砚怔了一瞬。
这还是姜禧第一次主动靠近。
眼神坚定得像要把余生都交代进来。
这份情感上的冲击,比她昨晚被情欲淹没时回答爱他,还要让他激荡振奋。
认识这许多年,从初见时接受她莽撞的闯入,到了解她过去的痛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