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?
他缓了缓,颓然仰靠在冰冷的椅背上,望着水滴从天花板上坠落,轻笑出声。
还真是走得毫不犹豫。
很符合她没心没肺的性格。
痛感还在骨骼深处蔓延肆虐,伴着从小腹不断往上窜的燥热感,再度裹缠住他的理智。
扶着轮椅的手松了力道,旋即又握得更紧。
他后知后觉意识到,汤有问题。
前天晚上那反应,就该警觉的。
不知过了多久,浴室门再次打开,他望过去。
姜禧右手抱着从主卧拿来的薄毯,左手拎着他的绒拖鞋,迎面走进浴室,顺手关门。
周砚神色晦暗,“你又来做什么?”
姜禧没应声,放下拖鞋,将毯子展开平整铺在他膝上。
周砚转动轮椅往后退,试图躲避她的触碰。
姜禧见他要逃,抬脚踩下轮椅刹车锁,半蹲下身,用薄毯下摆裹住他双腿。
动作不算温柔,但很仔细。
又将拖鞋套上他的脚。
“姜禧。”他嗓音干涩,“你不是走了吗?还回来做什么?”
“怎么?不想我回来?”姜禧低垂着头,“我才不上你的当呢。”
离开浴室后,她本不准备进来。
周砚的疼痛难堪是真的。
但什么困境中施与救赎,巧妙化解难堪等手段,或许对旁人有效,对精明冷情的周砚而言,无疑是自掘坟墓。
他不需要怜悯,不需要救赎,甚至不需要善意……他只要未曾发现。
重要的是,她不想过度参与周砚的世界。
但既闯入了他的困境,就没有全身而退的道理。
更何况她私下联系老夫人安排工作的事,周砚还不知道,怕他借题发挥再闹出别的麻烦。
最终,姜禧成功劝服自己,再度走进这间浴室。
她白嫩的手握住他脚踝,将他双腿藏在薄毯下方,抬头,正好撞上周砚垂下来的沉沉视线。
如风雨压下,带着雷霆万钧的威迫感,偏又藏着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她索性环抱双手,望着他,语气轻松,“周老板,我刚出去后的几分钟里,你在想什么?”
周砚呼吸一沉,静静看她。
长发顺着肩头滑落,遮住她脸侧,独属于她身上的浅淡清香,溢满整个浴室。
“故意搞出动静,诱导我来次卧,让我看见刚才那一幕……”姜禧意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