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知道她有多喜欢他,结果呢?
什么话最伤人,就说什么样的话。
七年的感情,如此不堪一击。
不、不对。
或许从始至终投入感情的人只有她。
周绥很清醒。
他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。
不然怎会在季轩面前,说出那样的话来?
心痛到难以言喻。
泪珠大颗大颗的往下掉,拼命去抹也无济于事。
……
周绥走了。
重新关上门,聂遥瘫软的跪坐在地,没了旁人,终于放肆的哭出声来。
她以为她快要放下了。
可周绥轻描淡写的一句话,还是能把她伤的体无完肤。
难过程度不下于一开始发现真相的时候。
空旷安静的客厅,一时之间被她痛苦的哭声淹没。
过往的事如同走马观花一样在她眼前浮现。
好的、坏的,开心的、难过的互相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张蛛网,将她禁锢在里面。
男人的脸从年轻过渡到成熟,唯一不变的是他对她至始至终的态度。
周绥从未偏爱过她。
她以为的温柔,不过是对待楚凝霜剩下的边角料罢了。
良久。
聂遥的哭声停止,眼睛又红又肿,太阳穴突突的狂跳,整个神经都泛着难耐的疼。
眸底的光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。
像是一片荒山,寸草不生。
她撑着门板艰难的站起来,走到客厅,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。
聂遥点开和孟景谦的聊天框。
颤抖着手指打字,明明就几个字,却错了好几遍。
两分钟,才发送过去。
【孟律师,起诉离婚的律师函,最快什么时候能到周绥的手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