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朵一个字不信,看聂遥的眼神又心疼又憋屈的,最终,她叹了口气。
“遥遥,别让他们蹬鼻子上脸。”
电梯右上角的数字停在了24楼,聂遥快速调整了下情绪,这才和薛朵推开了单人病房的门。
“孟律师,我们来看看孟安。”
宽敞的病房里,阳光倾洒在每个角落。
身形瘦削的孟安,静静的坐靠在病床上,肤色白得几乎要和被套的颜色融为一体。
听见声音,他艰难的抬起眼皮,看向聂遥和薛朵。
孟景谦从椅子上站起来,先礼貌的和她们打过招呼。
然后对孟安道:“安安,叫姐姐,昨天要不是他们,今天你就见不到哥哥了。”
孟安把头偏到了一侧,拒绝交流。
“安安……”
“孟律师,”聂遥说,“没关系,让安安好好休息。”
薛朵顺势把果篮放到一边的柜子上。
两人呆了几分钟,孟景谦才亲自送她们出去。
带上病房门,聂遥犹豫了下,还是问:“孟律师,安安他是不是有抑郁倾向?”
孟安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对。
结合起昨晚他毫不犹豫跳湖的行为,基本上是板上钉钉。
孟景谦照顾了孟安一整晚。
眼底的青黑清晰可见,此时,他摘下眼镜,揉了揉疲惫的眉心。
狭长的眼溢出几分苦笑,“聂小姐猜的不错,这两年我也给他找过心理医生,但都没有用。”
“吃药呢?”
“那些药和他化疗相排斥,我们只能选择放弃。”
白血病本来就能要人命。
再叠加一个抑郁的buff,死亡率直接提高了三成。
薛朵于心不忍,“就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吗?”
孟安才八岁,人生刚刚起步,却随时要面临死亡的威胁。
不论是对孟安还是孟景谦来讲,都太残忍了。
“目前保守治疗是最好的办法。”
气氛沉重间,聂遥忽然道:“孟律师,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心理医生,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魏敬秋这个名字?”
孟景谦讶然:“魏老先生不是已经退休了吗?”
在心理学这块领域,魏敬秋说是鼻祖也不为过。
曾经疏导过不少目睹凶案现场的患者,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。
像孟安这种情况,手到擒来。
孟景谦不是没去亲自请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