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爱看自己在意的人,吃着她做的东西时脸上满足的笑容。
等点心撤下,丫鬟们也各自去忙,屋里只剩下她们二人时,气氛便自然而然地沉静下来。
唐玉替崔静徽续了热茶,自己也捧了一杯,坐在炕沿下的绣墩上。
她见崔静徽心情好,便斟酌着开口,语气放得更低:
“大奶奶喜欢奴婢做的吃食便好……只是,奴婢这几日在外头走动,或是在老夫人跟前,总听人议论那日杨府的事,话里话外……颇有些难听。”
“奴婢见识浅,心里头有些没底,想着大奶奶见多识广,不知……不知那杨家,经了这么一遭,可还会……再生什么事端?咱们府上,是不是还得防着些?”
她看向唐玉,眼神里有信任,也有倾诉的意味,
“你素来是个心里有数的,你怎么看?”
唐玉沉吟了一下,道:
“奴婢见识短浅,只是觉得……杨家姑娘闹了这么一场,又撞了柱子,名声怕是难挽回了。”
“咱们府上……侯爷和夫人定然是极生气的。”
“何止是生气。”崔静徽摇头,语气肯定,
“父亲那日回来,脸黑得像锅底。这婚事,是绝无可能了。”
唐玉心中稍定,但又蹙起眉:
“可奴婢听说,杨家到底是有根基的,杨御史在官场,他那夫人,有县主之身……”
“他们吃了这么大亏,真能甘心?会不会……再找什么门路?”
崔静徽闻言,神色也郑重了些。她挥挥手,示意唐玉坐近些,压低了声音:
“不甘心是肯定的。杨御史在都察院经营多年,清流之中总有些同僚同年。”
“那位县主,虽娘家不显了,但她毕竟是宗室女,我恍惚听谁提过一嘴,她好像还能跟老荣郡王妃那头说上话。”
“那位老祖宗辈分高,虽说多年不管事,但真要出面说点什么,多少是个面子。”
“那……”唐玉心提了起来。
“但面子归面子,里子是里子。”
崔静徽话锋一转,带着几分看透的冷静,
“老郡王妃那样的人物,最重体统规矩。为了一个行事如此出格、名声已毁的外姓孙女,去强硬施压另一家勋贵结亲?”
“不合体统,也犯忌讳。侯府也不是那等任人揉捏的面团子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像在说悄悄话:
“而且,玉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