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事。”江岚又说一遍,大概意识到这两个字糊弄不过去,就多说了几句,“这种程度我不会变异。”
“…哈?!”他的声音拔高了不止一个度,“什么叫这种程度?你被咬了啊!你流血了啊!”
“小点声,也不怕把小唐招来。”
江岚像没事人一样坐到床上,看着这个伤口,忽然轻笑了一声。
“你现在也有点吓人了你知道吗?”赵泓和这两个人保持着距离,今早发生的事完全超过他对这个世界的理解,虽然他本来也没理解多少。
“那要不我也咬你一口,咱仨一了百了?”
“…”
床上的程望安忽然开口。
刚刚的混乱被强行压制下去不少,他抬眸时,眼球上早已充斥着血丝:“你是不是…早就被咬过?”
“什么玩意儿?”
赵泓脸都绿了,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。
这次轮到江岚不应声了,她的视线微微垂下去。
记忆似乎有些模糊了,像是被水浸过的文字纸张。
那天好像…她是在逃命?
断裂的楼体,翻倒的车辆,空气里有燃烧后的灰味,还有血的铁锈味。
身体的记忆先于大脑运转,她记起来了,她在和两个朋友一起躲避畸变体。
但忽然有影子从侧面扑过来,她下意识一把顶开身边的人。
牙齿陷进肩侧的时候,她甚至来不及体会疼痛,只觉得那一块皮肉似乎被强行拽开,冷风直接灌进骨头里。
那才是真疼。
之后,她看到了朋友狂奔的背影,没有一个回头的。
可这些都不重要了,在倒下之前,她把手里刚抓来的钢筋狠狠干进畸变体的脑子里。
那种念头很纯粹——
谁也别活!
后来发生了什么,她记得就不完整了。
她好像和畸变体一起滚落到哪里,碎块不断崩落,视野里一片翻转的灰白。身体撞击地面时,她好像听到了很多裂开的声音。
再之后,身体很沉,畸变体压在她身上,血腥味和腐蚀性的气息贴着皮肤渗进大脑。它还在撕咬自己。
真是没完了。
她躺在废墟底部,胸口塌陷,呼吸断续,血液从伤口不断涌出。她甚至能感到肺里有什么东西